“馬錢子粉單用確實無礙,但最近天寒,御膳房日日給太后備麻辣羊肉溫補,馬錢子粉遇辛辣之物,二者相生相剋,便成了毒!。”知意提點翠紅道。
“知意,上刑吧。”李安樂合上卷宗,吩咐道:“看看她能嘴硬到什麼時候。”
緊接著,一陣陣淒厲的慘叫聲便響徹偏房。各種刑具輪番上陣,不過片刻功夫,翠紅已是血肉模糊,不成人樣。李安樂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翻看著卷宗,只覺得意興闌珊。
“我說!我說!”翠紅終於撐不住了,氣若游絲地哭喊著,“求侯爺給我一個痛快吧!”
李安樂對著行刑的太監微微點了點頭。太監立刻停了手,翠紅像一灘爛泥般癱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:“是陳貴人……是陳貴人讓我在太后袖中的香包里加馬錢子粉的,其餘的我真的不知道啊!”
這話一齣,在一旁的陳皖苑貼身婢女頓時失聲驚叫出來:“你在亂說什麼!這和我家娘娘有什麼關係?”
“殺了。”
李安樂輕飄飄地吐出兩個字。殿內的太監們皆是一愣,一時沒反應過來李安樂說的是誰。唯有知意心領神會,手腕一翻,袖中軟刀已然滑出,朝著那婢女走去。
知意太瞭解李安樂的性子了,睚眥必報,恩怨分明,上次陳皖苑傷了李安樂的事情,李安樂定然會找機會報復回去。今日這婢女,從被帶來的那一刻起,就註定是個死人。
而那婢女被嚇得魂飛魄散,“你要幹什麼?!你憑什麼殺我?”
在她臨死之前,李安樂才慢悠悠地開口,帶著幾分“好心”的解釋:“殺你,不需要罪名和理由。別擔心,你先死,不多久,你家娘娘會下去陪你的。”
話落,知意手中的軟刀已經劃破了婢女的喉嚨。隨即,知意收刀入袖,轉頭對著一旁嚇得瑟瑟發抖的太監們道:“勞煩各位公公記錄在冊——罪奴翠紅已招供,陳貴人婢女畏罪自殺。”
隨後,知意轉身對著李安樂請示。李安樂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,“翠紅,留活口。”
一場審問下來,李安樂的精力已是耗盡,同時,他心頭卻升起疑慮,這件事,未免太容易了。
翠紅招供得太簡單了,證據鏈也太過完整,就好像是有人故意把線索遞到面前,逼著查到陳皖苑頭上一樣。
可此刻李安樂實在太累了,頭暈目眩,根本無力深究。只能先讓人將翠紅嚴加看管起來,交給長公主查下去。
第62章 真相
又過了一日功夫,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陳皖苑。
尚服局的供詞、制香局宮女臨死前畫押的證詞、翠紅在牢中反覆哭喊的指認,甚至連那包剩餘的馬錢子粉,都被人尋出了與陳皖苑宮中香料同源的痕跡。
樁樁件件,鐵證如山,硬是將“毒害太后”的罪名,扣死在了陳皖苑的頭上。
陳皖苑被押到大殿時,沒有哭喊掙扎,她迅速掃過案上羅列的罪證。
然後她便跪倒在地,淚水毫無徵兆地滾落下來,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:“陛下!臣妾冤枉啊!”
她膝行幾步,重重磕了一個頭:“臣妾腹中剛失了孩兒,本就心如刀絞,怎會在此時去做這等大逆不道之事?太后娘娘素來寬厚,臣妾感激尚且不及,何來加害之心?”
陳皖哭聲悽切,字字泣血,任誰聽了都要生出幾分惻隱之心。
皇帝本就不願相信陳皖苑會傷害太后,見狀上前欲扶她,卻被長公主拉住。
陳皖苑用餘光瞥見這一幕,心底冷笑,面上卻愈發柔弱可憐,抬起淚眼望著皇帝,“陛下明鑑!臣妾懷孕後日日滋補的,太醫都說胎象穩固,又怎會突然滑胎?定是有人先害臣妾失了孩兒,再嫁禍臣妾毒害太后!此人好狠的心腸,既要臣妾的孩兒性命,還要臣妾身敗名裂!”
陳皖苑這番話條理清晰,先以喪子之痛博同情,再點出滑胎與被陷害的關聯,她沒有歇斯底里地辯駁,只是哀哀慼戚地哭訴。
皇帝心頭的更加動搖,對著長公主道:“皇姐,皖苑說的似乎也有幾分道理。此事會不會真的另有隱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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