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厚重的木門被保鏢死死關上。
訓練室內,沒開大燈。
沈肅反手抓起桌上的回門禮單,照著沈長齡的臉重重砸去。紙頁翻飛,劃破了沈長齡的下頜,嘩啦落地。
“新婚夜遲歸,次日不辭而別!把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扔在府裡受人非議!”沈肅厲聲怒喝,“認錯!”
沈長齡站得筆直:“基地有任務。”
這拙劣的藉口徹底點燃了火藥桶。沈肅一把扯下牆上的家法藤鞭:“跪下!”
沈長齡紋絲不動。
啪!一記脆響,藤鞭夾著勁風狠狠揮下。
訓練服背部瞬間裂開。沈長齡肩背肌肉猛地一繃,膝蓋微屈,硬是咬牙撐住,一聲沒吭。
“你認不認冷落妻子,逃避婚姻!”啪!又是一鞭。
冷汗順著沈長齡的額角砸落地板。
沈肅怒極:“明日你要是敢不陪著去回門,我今天就廢了你!”
沈長齡終於抬起頭,看向暴怒的父親,眼神執拗。
“我可以陪她回門,承擔家族聯姻的所有責任。但我絕不能認,我願意做她的丈夫。”
沈肅的鞭子僵在半空。
沈長齡吐出一口血沫,一字一頓:“我若不愛她,卻還要假裝體貼去哄她安心。那才是真正的騙。”
“父親,我不想把這場婚姻,演成一個所有人都滿意,唯獨把她矇在鼓裡的體面騙局。”
這句話穿透實木門板,砸在外廊上。守在外面的保鏢齊齊低頭,死寂一片。
門外三步遠的地方,李漱玉僵立在寒風中。
她原本拿著備好的禮單來找沈長齡,此刻,那份冊子被她死死攥在手裡,掐出深深的摺痕。聽著裡面那句“絕不能認,願意做她的丈夫”,她臉上最後一點血色褪得乾乾淨淨。
沒有歇斯底里的推門質問,也沒有失聲痛哭。李漱玉紅著眼眶,只覺得可笑。她怕裡面的人被打壞了身子去不了李家,更清楚若回不了門,她將淪為京港圈子的笑柄。
白若蘭匆匆趕到,大驚失色,想上前拉人。
李漱玉卻定在原地,目光涼透,一瞬不瞬地看著婆母。
“母親。”李漱玉字字錐心,“這就是您向我保證的,他一定會陪我回門嗎?”
白若蘭被這洞穿一切的眼神刺得啞口無言。
大房動用家法的訊息,不到五分鐘就送進了松濤居。
沈老太君得知沈肅打紅了眼,臉色驟沉,立刻拄杖起身。紀含漪本不該挪動,但清楚大房這關若不過去,必將反噬內宅安穩。她攏緊披風,護著小腹,穩穩跟在老太君身側。
五分鐘後,訓練室門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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