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講究排面的豪門貴婦，這是殘次品；但對於紀含漪來說，只要裁剪得當，這就是高性價比的好東西。
剛從沈肆那拿到一筆鉅款，那是母親的救命錢，每一分都得花在刀刃上。
“老闆，麻煩拿這匹布我看看。”
老闆剛要伸手，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尖銳刺耳的女聲，帶著一股子廉價香水味飄了過來。
“喲，這誰啊？看著挺眼熟。”
謝家二嬸挽著剛過門的兒媳婦方氏，珠光寶氣地走了進來。
滿臉橫肉隨著說話一顫一顫，手指上的鑽戒閃得人眼花。她走到櫃檯前，連正眼都沒給紀含漪，伸出兩根胖手指，嫌棄地挑起那匹有瑕疵的宋錦。
“嘖嘖嘖，這不是咱們謝家那位金貴的大少奶奶嗎？”
二嬸故意拔高音量，生怕店裡其他人聽不見，“怎麼？放著當季高定不穿，跑這兒來撿垃圾了？”
她手一鬆，任由布料滑落在櫃檯，發出“啪”的一聲。
“我說含漪啊，雖說你孃家倒了，但謝家可沒短過你的吃穿。嶼恆給你的副卡被凍結了？還是說……”
二嬸瞇起那雙精明的綠豆眼，目光惡毒地掃過紀含漪有些磨損的大衣袖口：“你把謝家的錢都偷偷套現，拿去填顧家那個無底洞了？”
方氏在一旁捂嘴偷笑，陰陽怪氣地補刀：“媽，您別這麼說。也許大嫂是真‘節儉’呢，畢竟也沒見過什麼大錢。”
周圍的竊竊私語像針一樣扎過來。
小春氣得臉都白了，剛要衝上去理論，被紀含漪抬手攔住。
紀含漪放下手中的剪刀，轉過身，目光清凌凌地直視著謝二嬸。
若是以前，為了維護那個所謂的“家和萬事興”，她大概會忍氣吞聲。
但現在，她連謝嶼恆都不要了，還要這群吸血鬼親戚做什麼？
“二嬸慎言。”
紀含漪脊背挺得筆直，聲音不大，卻冷得像冰碴子。
“第一，這三年謝家的公賬私賬都在婆婆手裡，我每一筆開銷都有據可查。第二，我買什麼布料是我的自由。倒是二嬸，大庭廣眾之下汙衊晚輩偷竊，這要是傳出去，丟的可是謝家的臉。”
“如果您有證據，歡迎隨時報警。如果沒有，這就是誹謗。”
一番話有理有據，不卑不亢。
周圍看熱鬧的顧客眼神變了，看著二嬸的目光多了幾分鄙夷。
謝二嬸被噎得臉色鐵青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。她在謝家作威作福慣了，什麼時候被這個軟柿子這麼頂撞過？
“你……你個沒教養的東西！還敢頂嘴！”
二嬸惱羞成怒，揚手就要指指點點：“我今天就替你婆婆教訓……”
紀含漪沒給她撒潑的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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