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，二嬸。”
紀含漪放下刮刀，慢條斯理地拿過溼毛巾擦手，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，“這麼大的排場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抄家的。”
“抄家？你也配！”
二嬸張氏第一個跳了出來。
昨天在商場被紀含漪當眾揭穿用A貨、兒子欠賭債的老底，她這口氣憋了一整晚，現在看著紀含漪，就像看著一隻待宰的雞。
她指著紀含漪的鼻子，嗓門尖得能刺穿耳膜：“大嫂，別裝了！聽嶼恆說，你手裡突然冒出來幾千萬現金？還是連號的新鈔？”
張氏冷笑連連，眼神像X光一樣在紀含漪身上掃射：“你顧家都破產三年了，你那個好表哥還在局子裡蹲著吃牢飯，你哪來的錢？別是平日裡裝清高，背地裡像只吸血螞蟥一樣，把咱們謝家的公賬一點點搬空了吧？”
“就是啊。”
妯娌餘氏在一旁掩嘴偷笑，陰陽怪氣地補刀：“我說大嫂平時怎麼連件當季新款都捨不得買，整天穿著幾年前的舊款裝節儉。原來心思都用在這兒了？這是打算拿著我們謝家的錢，去填你孃家那個無底洞吧？這吃相，未免也太難看了點。”
這頂大帽子扣下來，不僅坐實了紀含漪“手腳不乾淨”，還直接把她釘在了“吃裡扒外”的恥辱柱上。
四個審計人員面無表情地開啟公文包，拿出了錄音筆和筆記本，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。
謝母林婉蓉重重地哼了一聲，手裡的龍頭柺杖往地板上一頓，“咚”的一聲，像是最後的通牒。
“紀含漪，我早就說過，破落戶的女兒養不熟。謝家雖然有錢，但也容不下家賊！”
林婉蓉下巴微抬，用那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睨著紀含漪：“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。今天我帶了集團最頂尖的審計團隊來。你若是識相，就自己把賬戶交出來，把虧空補上，我看在嶼恆的面子上，饒你一次。否則……”
她眼神一厲：“別怪我不念婆媳情分，直接把你送去警局，讓你去陪你那個勞改犯表哥！”
一時間，畫室裡靜得只能聽見審計人員開啟電腦時的電流聲。
面對這種足以毀人清譽的指控，紀含漪既沒有憤怒辯解，也沒有驚慌失措。
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這群人，眼神玩味，像是在看一群賣力表演的小丑。
“媽，您確定要查？”
紀含漪將擦手的毛巾扔進水桶，濺起幾滴渾濁的水珠。她轉過身，背靠著畫桌，目光清冷：“這一查，謝家內宅這三年的遮羞布可就全扯下來了。到時候臉上難看的，未必是我。”
二嬸見她死到臨頭還這麼淡定，心裡莫名咯噔了一下。
但轉念一想，謝嶼恆停了她的卡，顧家又沒人了，她的錢除了偷還能是哪來的？
“大嫂，死到臨頭還嘴硬！”張氏尖叫道，“你這是虛張聲勢！查！必須查個底朝天！我就不信這幾千萬是從天上掉下來的！”
林婉蓉也被紀含漪這副“死豬不怕開水燙”的態度激怒了，大手一揮：“查！把她的電腦、手機、所有檔案櫃都給我開啟！一筆一筆地對！我倒要看看，她的嘴能硬到什麼時候！”
幾個審計人員聞令而動，就要上前去翻畫桌的抽屜。
“慢著。”
紀含漪冷喝一聲。
她明明只是個穿著舊毛衣的弱女子，也沒帶保鏢，但這一聲冷喝中透出的氣場，竟然讓那幾個高大的審計人員下意識停住了手。
”。們你全就我那，白清證自我要非，況狀務財的我心關麼這嬸二和媽然既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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