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智？
在兩唇相貼的這一秒，直接崩成了渣。
如果是清醒的紀含漪，借她十個膽子也不敢這麼幹。但這會兒她燒糊塗了，把他當成了那一碰就碎的夢境，這無疑是遞給了惡鬼一把開啟天堂大門的鑰匙。
“這是你自找的。”
沈肆眼底最後的剋制徹底黑化。他不再是那個被動承受的神明，原本虛扶在她後腰的大手猛地向上，一把扣住了她的後腦勺。
修長的手指強勢插入她烏黑的髮絲間，不容置疑地將人按向自己。
這是一個純粹的、掠奪者的吻。
原本笨拙的貼貼瞬間攻守易形。沈肆的攻勢兇狠又霸道，帶著積壓了整整十二年的渴望，狂風暴雨般席捲了她口腔裡的每一寸空氣。
酒釀桂花的甜香在齒間炸開，混合著她身上高燒的熱度，還有獨屬於她的冷冽幽香，成了最烈性的助燃劑。
他吻得太深，太急，甚至帶著一絲懲罰的意味。
像是要把懷裡這個人拆吃入腹，要把她每一口呼吸都打上“沈肆私有”的鋼印。
車廂內的氧氣彷彿瞬間被抽乾，溫度飆升到了令人窒息的臨界點。
“唔……”
紀含漪原本是想尋求安慰，卻沒想到招惹了一頭餓了十幾年的野獸。
缺氧和高燒讓她本就混沌的大腦徹底宕機，胸腔裡的空氣被擠壓殆盡。她難受地皺起眉，發出一聲細弱的嗚咽，眼角被逼出了生理性的淚水。
雙手本能地抵上男人堅硬如鐵的胸膛，無力地推拒著。
這一點點如同貓撓似的力道，不僅沒能推開身上的大山，反而像是助興的燃料。沈肆非但沒停，反而扣得更緊，恨不得將兩人的骨血都揉在一起。
直到——
那聲帶著哭腔的、破碎的喘息聲鑽進耳朵。
“透……透不過氣……”
這聲音太可憐了，像是快要溺水的小貓。
沈肆渾身一僵，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下，淋透了那一身沸騰的慾火。
他在幹什麼？
她在發燒，神志不清，把他當成了死去的父親尋求庇護。
而他在對一個病人趁人之危。
“操。”
沈肆在心裡罵了一句，猛地停下動作。
那種極度的剋制讓他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他依靠著強大的意志力，強行將自己的唇舌撤離，卻沒捨得徹底放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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