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攀上京圈佛子,前夫跪着喊嬸嬸》第92章 親手遞出的刀,扎在心口最深處(1)

作者:多澆汁不要青菜·6個月前

清晨的顧家老宅,活像個沒有硝煙的戰場。

東廂房裡,大舅媽張氏手裡死死攥著那條豔俗的粉紫色蕾絲裙,勒得顧宛雲直翻白眼,那架勢,恨不得把自家閨女一百二十斤的身板勒成一道閃電。

“吸氣!收腹!我的小祖宗哎!”張氏一邊跟拉鍊較勁,一邊唾沫橫飛地洗腦,“這可是媽花大價錢租來的‘戰袍’!待會兒進了沈公館,腰板給我挺直了!那沈二爺雖然名聲兇了點,但男人嘛,都好那一口鮮嫩聽話的。你記住了,少說話,多笑,眼波得像帶著鉤子一樣,懂不懂?”

顧宛雲被勒得話都說不出來,只能像個木偶一樣僵硬點頭,活脫脫一齣荒誕喜劇。

紀含漪站在廊下,裹著件素淨的米白色羊絨大衣,臉上沒施粉黛,卻在那滿院的嘈雜中冷得像塊玉。她看著屋裡的鬧劇,眼底沒有波瀾,只有一種看透了的疲憊。

“舅媽。”她開口,聲音不大,卻像冰稜子砸在地上,脆生生的冷。

屋裡的動靜瞬間停了。張氏扭過頭,臉上那股子刻薄勁兒還沒收回去,就硬生生擠出一朵假笑:“喲,含漪收拾好了?那咱們這就出發去沈公館?”

“我有言在先。”紀含漪語氣平靜,不容置喙,“先去療養院看我媽,再去謝家取回我爸的絕筆畫和糰子,最後才去沈公館。要是不同意,我現在就回房睡覺,你們自己去敲沈二爺的門。”

“哎喲,我的祖宗!”張氏一聽急了,眼珠子往牆上掛鐘一瞟,“去療養院還得繞大半個京港,萬一讓沈二爺等急了……”

“沈肆給我的請柬沒寫時間。”紀含漪撒起謊來眼都不眨,“他那種位置的人,只有別人等他的份。我們去早了,反而顯得像是去打秋風的窮親戚。”

張氏眼珠子骨碌一轉,覺得這話在理,這才不情不願地鬆了口:“行行行,聽你的!真是懶驢上磨屎尿多。宛雲,趕緊把你那雙鑲鑽的高跟鞋換上!別給我掉鏈子!”

顧老太太拄著柺杖站在門口,滿眼擔憂。紀含漪給了外婆一個安撫的眼神,轉頭對正從車庫把那輛二手大眾開出來的顧洵說:“哥,走吧。”

車輪碾過衚衕口的殘雪,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,像是某種斷裂的前奏。

車廂內暖氣開得很足,卻暖不熱人心。顧洵握著方向盤,眼神總往後視鏡裡飄。後排的紀含漪一直側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枯樹,手死死按在那個帆布包上——那裡藏著她的新身份證,和一張通往自由的單程票。

“含漪,”顧洵嗓子發乾,“你……真想好了?那南方小鎮我也查過,風景是好,但醫療條件跟京港沒法比。你帶著姑媽過去,能行嗎?”

紀含漪的手指隔著帆布,描摹著機票鋒利的邊緣,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
“哥,這不是行不行的問題,是必須行。”她收回目光,眼底是一片破釜沉舟的決絕,“京港這座城,吃人不吐骨頭。我不想後半輩子都在這兒給人當金絲雀,也不想讓我媽繼續活在謝家的陰影裡做夢。只要離開了這兒,哪怕去街頭賣畫,我也能把日子過下去。”

顧洵張了張嘴,最終化作一聲無力的嘆息。

車子駛入京港西郊的高階療養院。

這裡假山流水,環境清幽,完全看不出冬日的肅殺。得虧紀含漪之前用私房錢一次性續足了半年費用,林婉才能在謝家斷供的情況下,依舊住著VIP單人病房,做著她的豪門岳母夢。

推開病房門,一股暖意夾雜著百合花的香氣撲面而來。

林婉穿著真絲睡衣,氣色紅潤,正坐在床頭削蘋果,嘴裡還沒閒著,正跟隔壁床新來的病友炫耀:“哎喲,李太太你不知道,我那女婿啊,就是太孝順!我說不用買這麼貴的燕窩,他非要買,說是什麼印尼特供的。這不,昨天又讓人送了一箱,我都吃膩了。”

其實那箱燕窩是紀含漪託人買的,特意貼了謝氏集團的物流單,就為了哄這老太太開心。

“媽。”紀含漪喊了一聲。

林婉手一抖,長長的蘋果皮斷了。她抬頭看見紀含漪和顧洵,臉上得意的笑瞬間收了幾分,換上了一副審視的表情,脖子伸得老長往門口看:“怎麼才來?嶼恆呢?怎麼沒跟你一塊兒?我聽說謝氏那個跨國大專案談成了,他是不是又要升職了?這種大喜事,怎麼也不來看看我?”

紀含漪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。

她在外面為了尊嚴把牙咬碎了往肚子裡咽,而在母親編織的這個虛假夢境裡,謝嶼恆依然是那個無可挑剔的豪門貴婿。

“媽,李太太要休息,我們小聲點。”紀含漪把護工支了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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