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枚老坑玻璃種的翡翠耳環，在他指尖輕輕摩挲，折射出幽冷的光，像是一隻被捕獲的螢火蟲。
“紀小姐記性不太好啊。”沈肆聲音慵懶，透著幾分危險的沙啞，“上次落在我車裡的東西，不打算要回去了？還是說……故意留給我的？”
紀含漪呼吸一滯。
那是母親留給她的遺物，也是她今天必須要拿回的東西。
但此刻，在這封閉的空間裡，這枚耳環被他捏在手裡，就像是某種曖昧不明的把柄，只要她承認是遺落，那晚車裡的荒唐糾纏就成了實錘。
絕不能認。
紀含漪深吸一口氣，強壓下亂跳的心臟，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，撒了一個拙劣到極點的謊：“不是忘記。”
“哦？”沈肆挑眉，似笑非笑。
“是……謝禮。”紀含漪手指在背後攥緊，指甲陷進掌心，試圖用疼痛來維持理智，“那晚沈先生救了我，我身無長物，這枚耳環權當謝禮。既然沈先生還留著，那……”
一聲極輕的嗤笑從男人喉間溢位，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沈肆眼底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“謝禮？”
他突然欺身而上，高大的陰影瞬間將她完全籠罩。紀含漪驚慌後退，直到背脊重重撞上身後冰涼堅硬的黃花梨書架，退無可退。
“啪。”
沈肆單手撐在她耳側，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與書架之間。那股強勢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，激起她頸側一陣細密的戰慄。
他捏著那枚耳環，粗糲的指腹有意無意地擦過她的耳廓，引起一陣酥麻。
“拿一隻耳環當謝禮？還是隻剩一隻的？”
沈肆低下頭，鼻尖幾乎要蹭到她的臉頰，聲音低沉喑啞，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：“紀含漪，我在你心裡就這麼廉價？還是你覺得，我沈肆是這種隨便就能打發的人？”
他身上濃烈的雪松氣息，混合著某種危險的情緒，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，將紀含漪死死纏住，無處可逃。
她被迫仰起頭，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。
那雙狹長的鳳眸裡，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暗流，像是憤怒，又像是某種壓抑到了極致的渴望。
“我沒那個意思……”紀含漪聲音發顫，羞恥與慌亂交織，幾乎要窒息，“沈先生，請自重。”
“自重？”
沈肆冷哼一聲，目光在她顫抖的睫毛上停留片刻，似乎在評估這隻獵物的承受底線。
就在紀含漪以為他會像那晚在車裡一樣失控時，身上的壓力驟然一鬆。
沈肆後退半步，收回了手。
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散去，紀含漪雙腿一軟，差點滑坐在地，只能死死抓著身後的書架邊緣，大口喘氣。
沈肆沒有看她，轉身走到巨大的紅木書桌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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