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裁辦內，空氣彷彿被抽乾了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低氣壓。
沈長齡被安保“請”出去後，那股聒噪的動靜終於消停了。沈肆獨自立在落地窗前，腳下是京港如螻蟻般的車水馬龍。
他手裡捏著那支斷成兩截的萬寶龍鋼筆，指腹無意識地碾過斷裂處尖銳的塑膠茬口，直到刺痛感鑽心，才勉強壓住眼底那股子想殺人的躁意。
“漪妹妹。”
他把這三個字放在舌尖滾了一圈，嚼碎了，吐出來全是酸掉牙的冷笑。
寧願去找那個毛都沒長齊的蠢貨侄子，也不肯向他低個頭？
在她眼裡，他沈肆就這麼面目可憎，連沈長齡這種只知道玩車的廢物都不如？
“啪。”
鋼筆殘骸被精準地拋進垃圾桶，發出一聲脆響，像是某種理智崩斷的聲音。
沈肆抽出溼巾，慢條斯理地擦去指尖沾染的墨跡，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擦拭什麼藝術品，眼神卻陰鷙得嚇人。
隨即，他撈起桌上的私人手機，撥通了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。
嘟聲只響了一下，就被秒接。
“二爺？稀客啊，這會兒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？”對面傳來一道渾厚的中年男聲，透著幾分受寵若驚的惶恐。
是市局的一把手，趙局。
沈肆走到辦公桌後坐下，長腿交疊，語氣平淡得像是閒話家常：“趙局，最近京港底下的風氣，是不是太鬆了點？”
對面呼吸一滯，聲音瞬間緊繃：“二爺這是什麼話？是有哪裡做得不周到，衝撞了您？”
“衝撞談不上。”沈肆指尖在大理石桌面上輕點，發出有節奏的“篤篤”聲，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對面的神經上，“就是我有個朋友，在你們轄區的派出所被人噁心了一下。聽說現在監控壞不壞，還得看上面的臉色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，緊接著是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。
沈肆的朋友？在派出所受委屈？還要看臉色？
這簡直是把天捅了個窟窿！
“二爺您放心！二十分鐘！不，十分鐘！”趙局的聲音都在抖，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他在擦冷汗，“我親自過問！不管是誰，也不管背後站著那尊佛，該抓的抓，該撤的撤！那個監控就是燒成灰，我也讓人把資料給您復原出來！”
“嗯。”沈肆淡淡應了一聲，聽不出喜怒，“麻煩了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手機被隨意扔在桌上。
螢幕亮著，上面是一個紅色的定位光點，正幽幽地閃爍在城中村附近的一處高階公寓裡。
那是他讓人給紀含漪安排的“籠子”。
沈肆盯著那個紅點看了許久，抬手摘下金絲眼鏡，揉了揉眉心，喉嚨深處溢位一聲自嘲的笑。
一邊氣得想掐死她，一邊又見不得她受半點委屈。
沈肆，你真他媽是犯賤。
**爹是誰錢出誰：場職頓整圈京在我 章031第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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