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尖嗓門的保姆王媽率先回過神來，雖然心裡發虛，但仗著自己是張氏派來的“老人”，立刻又挺直了腰桿，陰陽怪氣道：“您這是幹什麼？嚇死個人了！我們可是大太太特意派來照顧……”
“啪！”
一聲清脆到極致的耳光聲，打斷了她的喋喋不休。
王媽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，半張臉瞬間腫起，嘴角滲出血絲，整個人都被打懵了。
“你敢打我？我可是……”
“啪！”
沒等她把話說完，紀含漪反手又是狠狠一巴掌抽在了旁邊那個粗嗓門的李媽臉上。
兩記耳光，乾脆利落，把“尊老愛幼”四個字按在地上摩擦。
空氣死一般的寂靜。
紀含漪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掌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兩個捂著臉、滿眼不可置信的惡僕，聲音冷得像是在掉冰渣子。
“張氏派來的？那你讓她來給我發工資。”
紀含漪上前一步，逼得兩人連連後退，直到後背抵上流理臺，退無可退。
“在這個家，房租是我付的，工資是我發的。誰出錢，誰就是爹！懂不懂規矩？”
“在背後嚼舌根，詛咒主家去死，這就是張氏教你們的規矩？”
王媽捂著臉，眼神閃爍，還想狡辯：“大小姐，您……您誤會了，我們就是發發牢騷，我們沒有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
紀含漪懶得聽她們廢話。她拿出手機，手指飛快地操作了幾下。
“工資已經結清，多給你們半個月，算是買斷你們的廢話。現在，立刻，馬上，帶著你們的垃圾滾。”
“大小姐，您不能……”李媽急了，這要是被趕回去，大太太非扒了她們的皮不可，剛想撒潑打滾。
“小春！”紀含漪根本不給她們發揮演技的機會，厲聲喊道。
一直躲在角落裡不敢出聲的小春立刻跑了過來，眼圈紅紅的，顯然也是受夠了這兩個人的氣。
“把她們的行李扔出去！要是賴著不走，就報警說入室搶劫！”
“是！”小春有了主心骨，動作麻利地衝進保姆間，拖出兩個蛇皮袋，像扔垃圾一樣往大門外扔。
紀含漪指著門口那一地狼藉，眼神如刀：“回去告訴張氏，這就是往我身邊安插眼線的下場。想監視我？讓她自己來！”
“滾！”
兩個保姆被這雷霆手段嚇破了膽，再看紀含漪那副要吃人的樣子，哪裡還敢撒野，連滾帶爬地撿起行李，灰溜溜地逃了出去。
大門重重關上，隔絕了所有的喧囂與惡意。
紀含漪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，深深吸了一口氣。剛才那一瞬間爆發出的腎上腺素漸漸退去，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深深的疲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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