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唾沫星子橫飛：“顧洵！你是不是被那個狐貍精迷了心竅了？我是你親媽！我做這一切是為了誰？還不是為了守住這份家產，不讓那兩個吸血鬼把錢騙走！”
“你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！為了個別人穿剩下的破鞋，你回來審問你親媽？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！”
狐貍精。
破鞋。
這幾個字像是幾根鋼針，精準地扎進了顧洵最脆弱的那根神經裡。
腦子裡那根名為“理智”的弦，徹底崩斷了。
顧洵眼裡的光瞬間熄滅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黑。
他沒有像往常那樣臉紅脖子粗地爭辯，也沒有懦弱地退縮。
他直起身，動作極其自然地拿起了果盤裡那把用來削蘋果的水果刀。
刀刃雪亮，映著他那張蒼白扭曲的臉。
“媽，你總說你是為了我。”
顧洵把玩著手裡的刀，指腹輕輕摩挲著鋒利的刀刃，“你說你只在乎錢，只在乎我這個兒子。那我們就來看看，到底哪個更重要。”
張氏看著那把刀，心裡咯噔一下：“你……你要幹什麼？把刀放下！”
顧洵充耳不聞。
他慢條斯理地挽起左手襯衫的袖口，露出一截蒼白的手腕。
然後，當著張氏的面，他將冰涼的刀刃，死死抵在了自己手腕的大動脈上。
那一瞬間，他臉上的表情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。
“媽，你聽好了。”
顧洵的聲音很輕，像是情人間在耳邊的呢喃，“紀含漪就是我的命。你逼她，就是在逼我死。”
“如果她走了，或者她在顧家再受一丁點委屈，哪怕是少了一口熱飯……”
刀刃下壓，皮膚凹陷。
“我就立刻死在這兒。”
“讓你這輩子抱著你的錢過，既沒錢，也沒人給你送終。”
這一刻，顧洵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廢物，他像個瘋子，一個為了佔有慾可以把自己獻祭的瘋子。
張氏瞪大了眼睛，三角眼裡的兇光瞬間變成了驚恐。
“你……你敢！顧洵你別嚇唬媽！為了個女人你至於嗎？快放下！”
她以為兒子只是在做樣子，下意識地想要撲上去奪刀。
“別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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