狹小的沙發裡，空氣稠得像拉不開的絲。
沈肆粗糙的指腹帶著薄繭，沿著紀含漪的下頜骨緩緩摩挲。那雙黑沉的眼，像鎖定了獵物的鷹，寸步不讓地鎖著她。
“又在想什麼？”他嗓音低啞，帶著要命的蠱惑。
在這樣極具侵略性的注視下，紀含漪構築了二十多年的理智大廈搖搖欲墜。她張了張乾澀的唇，想說“沒什麼”，可喉嚨像被棉花堵死，一點聲音都發不出，連呼吸全亂了節奏。
沈肆眼底掠過一抹輕笑，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層冷硬外殼下的兵荒馬亂。
修長的拇指順著她的下頜線，緩緩碾過她因緊張而發顫的下唇。他低下頭，嘴唇近乎貼著她的耳廓，嗓音啞到極致：“你的心跳，隔著衣服我都聽到了。”
這一句低語，猶如火星砸進乾柴堆。
紀含漪從頸側一路紅到了耳尖，燙得灼人。
沈肆沒打算再給她任何逃避的機會。他左手強硬地攬過她盈盈一握的後腰，將人往前重重一帶，右手順勢捧住她發燙的臉頰。
在暖黃的隱形燈光下，他帶著不容置喙的悍戾，直接低頭封住了她的唇。
唇瓣相貼，滾燙的溫度瞬間炸開。
紀含漪連呼吸都停滯了，大腦變成一片空白。她雙手本能地攥緊他胸前的家居服，用力到指節泛白，硬生生將高支棉的布料揉出一團死褶。
一開始的試探轉瞬即逝，親吻迅速演變成拆骨入腹的掠奪。沈肆強悍地撬開她的齒關，攻城略地，雪松的冷冽與桃花釀的甜膩瘋狂交織，剝奪了她所有的氧氣。
單人沙發的空間太逼仄。沈肆左臂驟然發力，直接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。
兩步開外，他將她牢牢壓在了寬大的義大利手工皮質沙發上。
紀含漪如墨的長髮鋪散在深色靠枕上。因為缺氧，她眼底氤氳出一層水汽，那張向來清冷自持的臉，此刻染滿紅暈，媚意天成。
沈肆盯著身下的人，呼吸沉得嚇人。他猛地直起身，重新將她抱起，大步踹開主臥的房門。兩人一路跌進那張鋪著埃及長絨棉的特大號雙人床上。
床墊深陷，氣溫在密閉的臥室裡直線飆升，衣物凌亂地散落在手工地毯上。
可就在最後一層布料即將剝落時，沈肆像被按了暫停鍵，動作死死卡住了。
理智和本能在瘋狂拉扯，他雙臂死死撐在她身側，手背青筋根根暴突。他垂下頭，滾燙的額頭抵著她的額心，兩人的呼吸纏成一團。
“不行。”
這兩個字像是從牙縫裡咬碎了擠出來的，透著極度隱忍的顫。沈肆生硬地移開視線，“你身上有傷。今天只能停在這。”
他在後怕。荒野生死局的口子剛結痂，他真怕自己失控傷了她。
聽到這話，紀含漪心尖猛地一縮。
那種不上不下的失重感，讓她下意識咬住了下唇，眼睫不受控地發著顫。一點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與失落，順著眼角漏了出來。
這點細微的表情，哪怕只有一絲，也像火藥的引線，瞬間炸燬了沈肆苦撐的最後一道防線。
他喉結狠狠滾了滾，眼底最後一絲清明被徹底燒成灰燼。
“真是要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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