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柱輕晃。
窗外,京港市的萬家燈火映在落地玻璃上,宛若星河。而恆溫臥室內,熱浪翻湧,徹底燃燒著隱秘的瘋狂。
門外。
心腹容春像尊沉默的雕塑,守在走廊的陰影裡。
紅木小桌上放著茶具。漫長的半宿裡,她輕手輕腳地換了三次熱茶,又端走三次徹底涼透的殘茶。
聽著一門之隔內隱約漏出的動靜,容春低垂著眼,心底卻翻起了驚濤駭浪。在這座連咳嗽都要算計分寸的百年宅門裡,松濤居成了唯一的法外之地。這位新主母,算是徹底被二爺捧上天了。
夜色漸漸褪去。
這場毫無節制的索取終於停歇時,紀含漪連抬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了。她甚至不知道沈肆是什麼時候抱著她去清理乾淨的。
次日清晨。
冬日略顯稀薄的陽光,穿過窗紗縫隙,在地毯上切割出分明的光斑。
紀含漪半夢半醒間,察覺到身側有個極具存在感的熱源。趨光趨熱的本能佔了上風,她像只找窩的貓,無意識地往他懷裡縮。臉頰深埋進沈肆結實的胸膛,鼻尖還依賴地蹭了蹭。
這個毫無防備的動作,瞬間撕碎了沈肆好不容易建好的休戰牌。
常年刀口舔血養成的警覺,讓他本就淺眠。幾乎是她靠過來的瞬間,他就醒了。
垂眸看著懷裡人乖巧的睡顏,沈肆喉結微動。眼底昨夜才沉下去的柔情,迅速被更濃稠的漆黑慾望吞噬。
他翻身,單臂撐在她身側,擋住了光線。
“這是你招我的。”嗓音啞得透著砂礫感。
下一秒,在紀含漪尚未清醒的驚呼聲中,沈肆毫不客氣地將她再次捲入了清晨的漩渦裡。
直到日上三竿。
沈肆洗漱完畢,穿著深灰色的真絲睡袍,隨性地靠在床頭。饜足後的男人,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暴戾氣被洗刷得乾乾淨淨,精神煥發。
他低頭,在紀含漪汗溼的額角親了親,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反駁的霸道:“今天不許下床。那幅破畫也不許碰,乖乖躺著。”
說完,他替她掖好被角,步履輕快地去了書房處理公務。
紀含漪無力地陷在大床裡,被子滑落,白皙肩膀上全是觸目驚心的紅痕。腰痠得像是被碾路機壓過,稍微動一下骨頭縫都在抗議。
清冷自持了二十多年的紀含漪盯著天花板,一股羞惱交織著委屈的情緒直衝腦門。
這男人,穿上衣服是活閻王,脫了西裝簡直是個不知饜足的瘋子。
下午三點。厚重的木門被推開。
沈肆處理完集團事務,已經換上了一套極具壓迫感的高定黑西裝,暗紅色的領帶打得一絲不苟,準備出門參加頂級政商閉門會。
經過床邊時,他停下腳步,視線安靜地落在床上。
敏銳地察覺到這道目光,紀含漪艱難地睜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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