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訴那幫人。”沈肆眼眸微抬，聲音透著掌控全域性的殘酷，“這條路，閻王爺也走不通。堵死了。”
文安緊跟著彙報收尾動作：“沈董，專案組半小時前已經把這份回執定性釋放出去了。那些原本打算收錢幫程家遞話、走醫療手續的靠山，一看到風向，連夜切斷了跟程家律政團的所有聯絡。幾個關鍵人物全部稱病閉門謝客。程家砸出去的那一個億，連個響都沒聽見，全打了水漂。”
隨後，文安翻開手裡的紅色資料夾，取出一份蓋著公章的最終通報。
“這是檢察院專案組剛剛簽發的通報書。”
文安站直身體，字正腔圓地念出結果：“經技術部門全方位鑑定，孫寶瓊提供的隨身碟底層資料未經任何篡改，真實有效。證據鏈徹底閉合。檢察機關已於今日上午十點整，正式向法院提起公訴。被告人程琮，涉嫌故意傷害罪、非法拘禁罪、強迫偽證罪、洗錢罪。四罪並罰，專案組給出的量刑建議，死死鎖定在十五年到二十年有期徒刑。”
整個總裁辦靜得落針可聞。
十五年到二十年。這對外界、對整個京港權貴圈而言，不亞於一場驚天大地震。但落在沈肆眼裡，不過是這盤大棋裡，順手踢出去的一顆爛棋子。
“放進三號保險櫃。”沈肆下達指令，連那份檔案都沒接，“落檔。”
“明白。”
法務高管們識趣地集體退下。
文安走上前，將最後一份薄薄的信函遞過去。
“沈董，這是孫寶瓊的私人律師團隊送來的感謝信。裡面附帶了一份合作意向書。”文安指著意向書的末尾，“他們希望在程家的案子結案後，能借助我們沈氏慈善基金的官方渠道，建立一個長期的專項醫療保障基金。專門用來負責當年那個被程琮推下樓、導致終身癱瘓的女大學生的後續治療和一輩子生活安置。”
沈肆接過意向書。
目光落在“終身癱瘓”四個字上，他黑沉的眼底極快地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痛色。他想起了紀含漪被困在程家莊園、命懸一線時那蒼白的面容。
沒等文安幫著核算成本，沈肆直接拔下定製鋼筆的筆帽。
沒有任何猶豫，他在批覆欄龍飛鳳舞地砸下八個大字，筆鋒凌厲得幾乎要劃破紙背——
【全額資助，不設上限。】
簽完字，檔案被隨意丟迴文安懷裡。
“找財務部走賬。”沈肆隨口吩咐，語氣不容置喙卻又透著極致的護短，“單獨立賬，別走集團的公賬，直接從我私人賬戶里扣。”
文安接過檔案，看著那力透紙背的八個大字，心頭重重一跳。
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決、讓人聞風喪膽的活閻王，在把政敵趕盡殺絕的同時，留下了這最後的一分純粹的悲憫。這不僅是對弱者的補償，更是他在滿手血腥過後，為他心尖上那個人，親自積攢下的一份善念。
“是，我馬上去辦。”
……
下午五點。
黑色的防彈邁巴赫駛出沈氏集團地下車庫，車輪平穩地碾過跨海大橋，一路疾馳向半山別墅區。
回到松濤居，沈肆隨手把西裝外套扔給管家，大步流星地穿過長廊。
“太太呢？”
“回二爺，太太在後花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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