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——”
加密手機極不合時宜地震動起來。紀含漪臉上的笑意微斂,拿起手機。
是外祖母顧老太太發來的語音。
“漪漪,白家大夫人親自登門了,點名要給白家二少爺和婉雲說親。你母親也在場,這事透著邪性,你得空來一趟。”
紀含漪眼底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。
白家?那群正被沈肆按在案板上放血的喪家之犬,居然還敢打顧家的主意。她連一秒都沒猶豫,徑直起身。
“方嬤嬤,備車。調十二個黑水保鏢。”
引擎轟鳴。一輛極其惹眼的防彈勞斯萊斯幻影駛出松濤居,猶如一頭黑色巨獸,撕開夜色與殘雪,直奔顧家老宅。
顧家老宅正廳。
氣氛壓抑且微妙。大舅母張氏滿面紅光,正壓低聲音與旁人炫耀,二舅母劉氏在一旁冷笑連連,坐在主位上的顧老太太則眉頭緊鎖。
“砰!”
厚重的雕花木門被保鏢推開。
冷風裹挾著風雪灌入正廳。紀含漪在一眾黑水保鏢的簇擁下,踩著七釐米的紅底高跟鞋,緩步邁過門檻。
她身上披著一件香奈兒當季限量款高定大衣,修長的天鵝頸間,那條價值千萬的寶格麗祖母綠高珠在燈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寒芒。
往日里習慣了對她冷嘲熱諷的親戚們,此刻猶如被扼住喉嚨的鵪鶉。那種由頂級財閥金錢與絕對權力澆灌出來的冷豔氣場,如同實質般的威壓,將整個大廳的空氣抽乾。
所有人下意識地站起身,侷促不安。
紀含漪眼皮都未抬,甚至沒給這些血親一個多餘的眼神。她冷淡地點了點頭,徑直越過眾人,在顧老太太身旁的主位上慵懶落座。
主母壓迫感,席捲全場。
“漪漪,你來看看這個。”
顧老太太揮手摒退左右閒雜下人,神色凝重地將一份燙金名帖丟在紫檀木茶几上。
“白家大夫人親自送來的。點名要讓白家二少爺與婉雲聯姻,連彩禮單子都一併列好了。”老太太目光如炬,緊緊盯著紀含漪,“大房白氏在沈家向來鼻孔朝天,這等天上掉餡餅的事,絕非善茬。你如今掌著沈家大權,白家到底是個什麼底細?”
話音未落,大舅母張氏像被踩了尾巴的惡犬,猛地從圈椅上跳了起來。
“媽!您這話什麼意思?”張氏雙手瘋狂揮舞,唾沫橫飛,“我們家婉雲琴棋書畫樣樣精通,怎麼就配不上白家門楣了?白大夫人說了,就是看中婉雲八字旺夫!”
二舅母劉氏在一旁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:“大嫂,人貴有自知之明。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們大房現在的斤兩,人家圖你什麼?圖你欠一屁股債?”
“你放屁!你就是嫉妒我們婉雲馬上要當國公府少奶奶!”張氏像個潑婦般歇斯底里,指著劉氏破口大罵。
貪婪。虛榮。醜態百出。
紀含漪坐在主位上,冷眼看著這出極其可笑的鬧劇。
三分鐘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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