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剛一關上,李漱玉臉上的嬌笑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。
她轉過身,腦海裡反覆閃過紀含漪頸側的紅痕,又想起沈長齡新婚夜寧肯睡在生硬的沙發上,也絕不肯碰她半下。
她不想再被一個模糊的“也許”日夜折磨,不想靠著猜忌過完下半輩子。
“去請陳醫生過來。”李漱玉轉頭,乾脆利落地對貼身女傭下了命令。
那是京港頂級私立醫院的男科專家,一直是走李家的私人渠道。
半小時後,醫生提著醫藥箱進了門。
沈長齡剛洗完冷水臉,擦著手走出浴室。看到屋裡的醫生,再看看桌上那一沓檢查單,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他立刻明白了李漱玉到底在懷疑什麼。
李漱玉沒有躲閃他的目光,她站在桌旁,直截了當:“你若當真有難言之隱,我替你守一輩子。可我不能連自己嫁了一個怎樣的丈夫都不知道。”
沈長齡握著毛巾的手收緊。
他看著妻子決絕的眼神,沉默了片刻,最終放下毛巾,沒有說半個“不”字。
整整一個小時,房間裡只剩下醫療儀器低微的運轉聲。
沈長齡配合做完了所有專案。
檢查結果逐項打了出來,陳醫生拿著報告單,字斟句酌地開口:“大少奶奶放心,各項指標均在健康範圍。沈少爺身體底子好,沒有任何生理隱疾,自然也不存在無法履行夫妻義務的問題。”
醫生的結論清楚明白,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紙張翻動的細微聲響。
陳醫生識趣地收起裝置,迅速退了出去。
李漱玉站在原地,死死盯著桌上那份報告上的“正常”二字。
指尖一點點發涼。
此前所有關於他“不是願,只是不能”的自我安慰,被這份薄薄的紙頁徹底擊得粉碎。
他身體沒有任何問題,他是清醒、明確地不願意碰她。
李漱玉壓在報告單上的手指骨節分明,她紅著眼圈,慢慢抬起頭。
“現在,你還準備拿什麼理由躲我?”
沈長齡站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,背脊挺得筆直,沒有半句辯解。
李漱玉一步步逼近他:“是不是厭惡我?”
沈長齡不答。
“還是說,我到底哪裡比不上你心裡那個人?”她聲音高了上去,端莊面具漸漸碎裂。
見他始終保持著那份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沉默,李漱玉終於卸下了所有大家閨秀的驕傲。
她仰起頭,聲音發著顫,提出了一個最低的請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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