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已沿著明煙這條線完成取證，並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，把榮國集團的底牌掀了個乾淨。
紀含漪沒有憤怒，也沒有立刻表態。
她只是垂眸喝茶。
明氏等了幾秒，額頭漸漸冒出冷汗。
見紀含漪始終不接話，她暗暗推了顧婉雲一把。
顧婉雲身子一晃。
下一秒，她紅著眼從椅子上起身，提著裙襬走到紀含漪身前，直接跪了下去。
“太太！”
容春臉色一沉，立刻上前。
紀含漪抬手，示意她先別動。
顧婉雲順勢抓住紀含漪的裙角，眼淚不斷往下掉。
“含漪，我們以前在顧家，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。”
“你幫幫我。”
她一隻手抓著裙襬，另一隻手護在孕肚上，哭得聲音發抖。
“我現在也懷著孩子。榮國集團要是倒了，白家被牽連，我以後怎麼過？我的孩子又怎麼辦？”
“你不用做別的，只要替我們向五爺說一句話。”
“讓他別把事情做得這麼絕，行不行？”
紀含漪低頭看著她。
那隻護住孕肚的手，讓她沉默了一瞬。
她同樣懷著孩子，當然知道顧婉雲在害怕什麼。
可害怕，不代表無辜。
懷孕，更不是替一整個集團銷賬的免罪牌。
“你要我替你們說什麼？”
紀含漪終於開口。
聲音很輕，也很平。
顧婉雲愣住。
紀含漪將茶盞放回桌上，瓷底與木面碰出一聲輕響。
“要我開口，讓沈肆把已經遞交的證據撤回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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