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夫妻之間還有多少賬要算，至少先把人接出官邸再說。
沈元瀚卻站在原地，遲遲沒有伸手。
他的目光落在家屬簽字欄上，像是被那條細細的橫線釘住。
許久，他才開口。
“我現在不會籤。”
萬氏眼底掠過失望，肩膀卻又不自覺鬆了一點。
連她自己都分不清，到底是希望兒子把人救回來，還是希望孫寶瓊永遠別再踏進三房。
沈元瀚攥著那份降級檔案。
紙頁在他掌心一點點變皺。
“我承認她受過脅迫。”
“我也承認，那封密報未必出自她的本意。”
他的聲音啞得厲害。
“可我還沒想好，能不能繼續把她當妻子。”
沒人勸他。
紀含漪此前說得很清楚。
同情受害，不等於抹去傷害。
誰被傷過，誰才有資格決定原不原諒。
沈元瀚不簽字，孫寶瓊便只能暫時留在官邸醫療組。
治療交接單被重新收回。
花廳裡無人再提此事。
半個月後。
最高官邸，高層例會。
會議已經進入永清財團案最終複核的公開環節。此前涉及敏感證據的閉門議程全部結束，官方直播訊號正式接入。
橢圓形長桌旁坐滿權力核心。
議長居於主位，正聽取調查組關於程式整改的最終彙報。
恢復職務的沈肆依規列席。
沈肅與沈元瀚雖被調離核心崗位，但作為前期經辦人員，同樣坐在長桌後半段，等待回答程式問題。
同一時間，孫寶瓊被安排在相鄰側廳，進行治療後的首次正式證言能力複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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