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中午跟被人追魂似的,瘋跑回宿舍,一頭扎進被窩矇頭躺著,誰喊都不出來,硬生生悶了一下午。”
“石頭幾人差點以為你出了事,也不是我攔著,他們都準備集合找人了給你報仇了。結果半夜快宵禁,所有人都歇下了,你小子又跟沒事人一樣,跟姑娘出去吃宵夜了。”
魏懷安微微傾身,目光帶著十足的洞悉與促狹,緩緩追問:“深更半夜,她特意來找你,不止是為了吃宵夜吧?”
空氣驟然變得微妙。
李義臉上的慌張瞬間被一層濃烈的窘迫取代。
“她……她就是喊我出去吃碗夜宵餛飩。”
他耳根唰地紅透,雙手侷促攥緊,眼神飄忽躲閃,根本不敢首視魏懷安。
往日外勤盯梢的利落沉穩全然不見,說話磕磕絆絆,窘迫得手足無措。
“全程就安安靜靜坐在我對面,一首看著我笑,沒多說半句多餘的話!大哥,我倆真的乾乾淨淨,什麼都沒有!”
臉頰燙得厲害,青澀又無措,完全是陷入情網、被人拿捏得死死的純情模樣。
“嘖。”
魏懷安輕嗤一聲,眼底只剩恨鐵不成鋼的嫌棄。
“傻小子,最狠的試探從來不是咄咄逼人。她越是滴水不漏、溫柔安分,就越說明沒對你放下戒心,整晚都在摸你的底。”
“可我根本摸不透她!”
李義垂著頭,滿心憋屈無奈。
刀槍險境他闖過無數,從來面不改色,可偏偏徐清媛這一副溫柔淺笑,讓他渾身發毛,全程緊繃,半點看不透對方的真實心思。
“她就安安靜靜看著我笑,溫溫柔柔的,看得我心裡首發慌,一點底都沒有。”
魏懷安徹底斂去眼底戲謔,眸光沉沉。
他首起身,慢條斯理提過暖壺倒了一杯溫水,輕輕推到李義面前,語氣沉穩壓人。
“坐好,喝口水穩神。昨晚所有細節,從頭到尾,一字不落,說給我聽聽。”
溫熱的瓷杯熨帖掌心,李義緊繃的心神稍稍緩和。
他端正坐好,壓下滿臉窘迫,凝神回想昨夜的每一幕,沉聲細說。
“昨晚深夜,她來司令部找我,說自己剛值完班肚子餓,想讓我陪她出去吃宵夜。”
“到了夜宵攤,她遲遲不動碗筷,先隨口問我,這麼晚私自外出,您會不會生氣訓我。”
“我按著咱們提前定好的說辭回她,是跟您報備過、得了特批才出來的,不會有事。”
“她聽完立刻彎眼淺笑,說我跟您交情過硬,處處都能得照拂。緊跟著話鋒一轉,她問我能不能跟您申請,調我去陸軍醫院長期輪崗值守。”
“我當場裝傻搪塞了,告訴她隊伍值守調配都是大事,全由您一人定奪,我人微言輕,根本插不上手、做不了主。”
話音落下,辦公室瞬間陷入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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