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盡的貪念與極致的惶恐瘋狂撕扯、劇烈拉扯。
渡邊將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渴望盡收眼底，唇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淺笑，裹挾著捕獵者的戲謔，抬手將大洋往前遞去：
“既然缺錢，這些，你儘管拿去用。”
他手臂前伸，將整摞鉅款首首送到石頭眼前。
石頭十指反覆蜷縮緊繃，指節泛出青白，內心掙扎到極致。
“無需多慮。”
渡邊語氣愈發懇切，動作卻強勢不容拒絕，首接將五卷大洋全數塞進他懷裡：“你在皇協軍勤懇做事，這份賞賜，本就是你應得的。”
整整五卷，二百五十枚銀元沉甸甸壓在胸腹，墜得雙臂發酸，更壓得他心口窒息發悶。
石頭慌忙抱緊懷中紙卷，聲音控制不住發顫：
“太君，萬萬不可！我從未立下像樣功績，實在擔不起這麼厚重的賞賜……”
他心裡一清二楚。
當初魏懷安拼死救下渡邊浩介，身負重傷九死一生，最後也只換來一處宅院、五百塊大洋的封賞。
而自己寸功未立，憑空收下二百五十塊大洋。
天底下從無免費的饋贈，這份突如其來的厚賞，必然拴著足以索命的枷鎖，如何不讓他心驚膽戰。
“石桑。”
渡邊輕笑出聲，首接打斷他的推脫。溫和的語調褪去暖意，深邃眼眸牢牢鎖住石頭，眸光銳利冰冷，己然攥住了他往後的所有命脈：
“你尚且年輕，往後追隨皇軍的日子還長。不必執著眼下功績，來日大把機會建功立業，屆時再還這份人情，也為時不晚。”
石頭低頭凝望著懷中沉甸甸的大洋，掌心貼著緊實幹燥的紙卷，隱約能嗅到銀元獨有的冷冽金屬氣息。
心底最後一絲理智與戒備，終究抵不過唾手可得的鉅額誘惑。
他明知這是裹著蜜糖的毒藥，是渡邊親手為他套上的枷鎖。
可這二百五十塊大洋，足以抹平他眼下所有的窘迫與難處。
賭徒般的貪念，徹底壓垮了心底的恐懼。
緊繃的脊背轟然垮下，石頭狼狽垂首，徹底妥協，應下了這場註定要用性命償還的人情債。
極致的拉扯過後，他牙齒打顫，帶著滿心惶恐與卑微，低聲應道：
“那、那就多謝太君恩典……往後太君但凡有用得著我的地方，上刀山下火海，我、我絕無半點推辭！”
一句話落音，徹底敲定交易。
從這一刻起，他的把柄、前程、身家性命，盡數落在了渡邊浩介手中。
渡邊眼底飛快掠過一抹隱秘又冷冽的得逞鋒芒，轉瞬便被儒雅溫和的笑意掩蓋，不露分毫破綻。
。膀肩的頭石拍了拍輕輕，手抬緩緩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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