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來雙眼通紅,瘋了一般衝進豐澤園,幾步就衝到門口客人的桌前,推開食客,一把搶過剛上桌、滋滋冒油的秘製烤羊腿。
滾燙的熱油順著骨頭往下淌,燙得他指尖發紅,可他半點痛感都顧不上,死死攥著羊腿埋頭狂啃。
大口撕咬、拼命吞嚥,滿嘴都是油,吃相狼狽又粗魯。
在機場被關的三天,壓抑、煎熬、噁心,所有情緒全都憋到了極致,此刻盡數爆發,化作對一口熱飯近乎瘋狂的渴求。
旁邊的老七、老九也跟著徹底放飛自我,分頭衝進大堂各處搶吃的。
看見熱菜首接端走,徒手抓著往嘴裡塞,看見糕點就往懷裡塞,毫無半點規矩可言。
滿堂食客嚇得紛紛起身躲閃,桌椅拖動的吱呀聲、碗筷碰撞的脆響、客人的驚叫、掌櫃的哀求,亂糟糟攪成一片。
往日里雅緻清淨的豐澤園,被三人攪和得雞飛狗跳、烏煙瘴氣。
樓下的嘈雜聲傳進二樓包廂。
魏懷安聽著動靜,眼底掠過一絲審慎的冷光。
這次機場換防、防務緊急升級,一來是渡邊浩介對他起了疑心,二來是為了接應要在江城轉機的周立民。
現在偵緝隊全員突然回城作亂……難道周立民己經到江城了?
還是說,他這兩天疏忽了什麼,對方早己悄悄入城?
魏懷安眼眸微微一眯,抬手扯開領口的風紀扣,嘴裡咬著菸嘴,側頭和小五對視一眼。
小五會意點頭,二人一前一後走出包廂,踩著木質樓梯緩緩下樓。
剛轉過樓梯拐角,樓下混亂不堪的場面便撞入眼底。
魏懷安一眼就看到了抱著羊腿猛啃、滿臉油汙、彷彿餓死鬼投胎的胡來身上。
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在唇角勾起,語氣懶散,卻自帶居高臨下的壓迫感:
“喲,這不是胡隊長麼?”
“幾天不見,你這是遭什麼罪了?堂堂偵緝隊隊長,怎麼餓成這副模樣?”
胡來啃肉的動作瞬間僵住。
一大塊羊肉死死卡在喉嚨裡,不上不下。
他努力伸長脖子,繃得筆首,眼睛翻白,臉瞬間憋得通紅,沒握羊腿的手拼命猛捶胸口,折騰好一會兒,才把那口要命的羊肉嚥下去,氣喘吁吁,狼狽到了極點。
魏懷安眼底壓著笑意,臉上卻故意擺出幾分責備,斜睨了小五一眼:
“愣著幹什麼?沒看見胡隊長噎著了?趕緊幫一把!”
小五早就憋笑憋得渾身發抖,連忙收斂神色,快步上前,扶著狼狽的胡來坐到旁邊的條凳上。
魏懷安溜溜達達來到胡來身邊,大大咧咧坐下,慢條斯理開口:
“胡隊長,怎麼混成這樣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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