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少樓回頭望向他,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溫柔笑意,輕聲解釋:
“我思來想去,還是不放心你夜裡獨自出門。原本想幫你僱個車伕接送,可外頭人心複雜、身份難辨,我終究沒法安心。”
“索性,今晚我親自拉車送你,最是穩妥。”
孟小霜瞬間被他這番認真模樣逗笑,眉眼彎彎,清脆打趣:
“哎喲,咱們江城一票難求、萬眾追捧的名角張老闆,如今居然要改行拉黃包車討生活了?那敢問張老闆,跑一趟活,收多少工錢?”
張少樓望著少年明媚靈動的笑顏,心頭一片柔軟,寵溺應聲:
“旁人出價,千金不拉。”
“唯獨拉我家小霜,分文不取,一輩子免費。”
就在二人嬉笑打鬧之際,一道溫潤沉穩的笑聲,自月亮門外緩緩傳來:
“那我這個老頭子坐車,又該怎麼算?”
“師父!”
孟小霜眼前一亮,立刻快步迎上前,不由分說將懷裡溫熱的暖手爐塞進周鶴春懷中,軟糯貼心:
“師父快抱著暖暖身子,可暖和了!”
話音落下,他一眼瞥見師父懷裡抱著兩件嶄新平整的冬衣,面料細軟精良、針腳細密工整,樣式新穎別緻,瞬間心生好奇:
“師父,這兩件新衣是哪裡來的?”
周鶴春抱著冬衣,眉眼溫煦,笑道:
“忘了?早前魏會長特意出錢,讓你師哥幫你請裁縫量的尺寸。這是新到的上好布料,裁縫連夜趕工剛做好,方才裁縫親自送過來,我便順手拿來了,你快試試合不合身。”
說完,他看向一旁略顯侷促的張少樓,笑著打趣:
“我剛進門,就聽見你們說笑,合著我徒弟這是要改行拉車了?”
張少樓被師父說得耳尖微紅,有些靦腆地撓了撓頭,無奈笑道:
“師父,您就別取笑我了。”
周鶴春興致正好,樂呵呵將新衣遞給孟小霜,抱著暖手爐,邁著戲臺方步,坐上了那輛黃包車,一本正經:
“既然張老闆今日新開張,那就勞駕,拉我去一趟南街點心鋪,車錢怎麼算?”
孟小霜抱著新衣,站在一旁笑得眉眼彎彎,咯咯不止。
張少樓看著一師一徒聯手打趣自己,滿心溫柔無奈,穩穩扶住車轅,認真回話:
“師父想去哪兒,只管吩咐。”
“別說車錢,無論遠近,我心甘情願出力,分文不收。”
周鶴春聽得笑意更濃,轉頭看向孟小霜,溫聲叮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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