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他近日的日常行蹤、往來之人,一五一十告訴我。”
石頭身形猛地一僵,瞬間陷入兩難的極致掙扎。
一邊,是多年手足情誼,是魏懷安數次護他、待他不薄的恩情。
另一邊,是日軍的強權威壓,還有他前幾日早己收下渡邊二百五十塊大洋的心虛把柄!
渡邊將他的猶豫盡收眼底,心底暗自嗤笑,只道是支那人貪財畏威。
他抬手拉開抽屜,取出兩卷沉甸甸的大洋,輕輕擺在桌案上,銀元碰撞發出清脆誘人的聲響。
“如實道來,這一百塊大洋,歸你所有。”
白花花的銀元晃得人眼暈,財帛動人心!
石頭死死盯著桌上的大洋,掌心攥得發白,內心反覆拉扯煎熬。
片刻後,貪念終究壓過了情義與不安。
他咬了咬牙,徹底鬆了口,開始絮絮叨叨地彙報。
“太君,我大哥每日作息幾乎都是固定的,清晨七八點準時起身,先去南街路口吃早飯,再回司令部報到。平日裡的巡邏任務,都是他去山口大佐那裡領命之後,再分派給我們手下弟兄。”
“心情好的時候,他會親自帶小隊沿街巡邏;懶得動彈,就窩在辦公室抽菸打牌。”
“閒暇時候最愛去春和茶樓喝茶聽戲,尤其偏愛孟老闆的戲。哪怕夜裡到了宵禁時辰,他也常藉著巡查公務的由頭,溜去茶樓,讓孟老闆單獨為他開嗓唱曲……”
石頭滔滔不絕,說了滿滿一堆,可全是人人皆知的瑣碎流水賬。
渡邊的耐心被一點點耗盡,臉上的溫和徹底褪去,眼底寒意暴漲!
“夠了!”
“砰!”
一聲巨響,他狠狠拍在桌案上!
震得桌上銀元簌簌滑動,也嚇得石頭渾身一哆嗦,當場閉了嘴。
渡邊跨步上前,五指猛地發力,死死薅住石頭的脖頸,將人狠狠拽到眼前,眼神陰狠刺骨:
“我不要這些人人皆知的廢話!”
“我問的是!他私下揹著所有人,獨自去往何處?暗中密會過什麼人!”
石頭被掐得呼吸一滯,瞬間嚇懵,臉色慘白如紙,慌忙手腳並用地討饒:
“太君饒命!小人真的不知啊!”
“您也說了,都是他揹著我們私下做的事!他刻意避開手下,我們這些跟班的,哪裡能窺探到他的隱秘行蹤啊!”
“廢物!”
渡邊眼底戾氣翻湧,狠狠一把將石頭甩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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