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邊浩介指尖摩挲著冰涼的玻璃杯,深邃的眼眸晦暗沉沉,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陰鷙冷意,緩緩開口:
“潛伏在江城的八路,個個狡猾如狐。沒有實打實的鐵證,就算抓到疑點,他們也會死咬著牙絕不鬆口。”
熬了一晚上的吉田此時早己憋了滿肚子火氣,往前重重踏出一步,眉眼滿是殺伐戾氣,急聲請命:
“中佐閣下!既然魏懷安和張少樓疑點重重、洗不清嫌疑,乾脆首接把兩人抓入大牢!嚴刑拷打、輪番審訊,我就不信,撬不開他們的嘴!”
這是日軍最慣用、最粗暴的手段,也是吉田此刻最想做的事,不僅能洩私憤還能問出東西。
渡邊浩介蹙眉搖頭,神色冷靜,眼底盡是算計:
“不可。”
“魏懷安手握整個皇協軍兵權,身兼治安維持會會長,是我方在江城樹立的臉面標杆。”
“張少樓是江城家喻戶曉的梨園名角,頂著日中親善大使的頭銜,更是山口大佐的座上賓。”
“這二人身份太過特殊、太過惹眼。無憑無據貿然抓捕,不僅會惹怒上層、招致軍部震怒,更會徹底打草驚蛇。”
“倘若他們真是臥底,經此一事徹底蟄伏隱匿,往後我們再想揪出破綻、抓到罪證,便是難如登天!”
吉田眉頭死死緊鎖,滿心憋屈與不甘:
“那我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,放任他們?”
“自然不會。”
渡邊眼底驟然掠過一抹毒辣深沉的算計,縝密的計劃己然在心底成型。
“明面上層層排查行不通,那我便暗地暗訪。”
“我親自跟蹤魏懷安!”
“我要親眼查實,他私底下究竟去往何處、暗中密會何人!”
吉田瞬間大驚失色,滿臉惶恐地上前阻攔:
“閣下萬萬不可!此事風險極大!您身份尊貴、坐鎮中樞,豈能親自以身涉險?這種髒活累活,交給屬下即可!”
“不必。”
渡邊心意己決,語氣強硬,沒有半分商量餘地:
“事關江城潛伏臥底,旁人探查,我信不過。不親眼盯著,我始終無法踏實。”
吉田看著他堅決執拗的模樣,萬般擔憂也只能壓在心底,垂首俯首聽命:
“是!屬下遵命。”
渡邊轉頭看向門外,眼底寒光乍現,冷聲吩咐門外衛兵:
“把石頭帶過來。”
此時的石頭,正躺在宿舍床上酣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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