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片寒光一閃,一道殘影精準掠過一個武士的咽喉,溫熱的血濺在他手背上,帶著腥氣。
第二個武士剛察覺異動,喉嚨裡只來得及發出半聲“誒”,就被同樣的手法封了喉,軟倒時連佩刀都沒來得及拔。
兩秒。
程忠摸出藏在鞋底的香丸,拇指狠狠一碾,引線“刺啦”一聲,燃起火星。
他死死屏住呼吸,將摻了迷藥的香丸順著門縫彈進了松井的包廂。
黑暗中,每一秒都令人焦灼。
程忠默默數著數,心臟在喉嚨裡狂跳。
一、二、三……
掌心漸漸沁出冷汗,他不斷的吞嚥口水,試圖緩解身子的顫慄。
暗暗數完三十個數,程忠額頭上的薄汗己匯聚成汗珠順著鬢角滑落。
他深吸一口氣,屏住,輕輕將門拉開一條縫,錯身閃了進去。
松井己經昏迷,程忠迅速在他身上翻找——衣襟、內襯、腰帶……指尖觸及全是帶著體溫的布料,程忠的心一點點沉下去。
隧道口的微光己在遠處閃爍,程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一旦重見光明,死在門外的武士很快就會被巡邏的日本士兵發現,到那時,自己只有死路一條。
程忠額頭上的汗珠子砸在地上,指尖控制不住的顫抖,就在他要放棄的時候,指尖觸碰到了一個冰涼滑膩的硬物——玻璃管!
心臟幾乎要衝破胸膛,顧不得許多,程忠攥緊玻璃管,掉頭離開,在火車衝出隧道的一剎那,抱著方才的暖瓶衝進了程世鴻的包廂,反手關上了包廂門。
陽光如潮水般湧入,將程忠鼻尖的汗、眸底的慌亂,和車廂過道上的兩具屍體都被照得清清楚楚。
程忠腳下一軟,順著門板滑落,坐在地上,冷汗順著脊背一點一點浸透衣衫,黏膩的讓人喘不上氣。
程世鴻端茶盞的手微微一頓,目光先落在程忠掌心的玻璃管上,卻又被程忠手背上的血跡吸引。
程世鴻沒多問,只是端起茶盞來到程忠面前,溫熱的茶水將程忠手背上的血跡沖洗乾淨,與此同時,低沉的聲音在程忠耳邊響起:“門板上有暗縫,若是有要緊的東西,可以藏進去。”
程忠猛的抬頭,難以置信的看著程世鴻。
可信?不可信?
程忠一時拿不定主意。
可也就在他猶豫之時,過道里突然炸開了女人的尖叫,隨後,雜亂的腳步聲裹挾著日本人粗糲的咒罵聲充斥著整節車廂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程忠心一橫,將沾了血的刀片和玻璃管一併塞進了門板上的暗縫。指尖剛收回,門外就響起蹩腳的中文呵斥:“開門!統統的搜查!”
急促暴躁的砸門聲由遠及近,車廂裡瞬間亂成一團,孩子的哭鬧聲,女人的尖叫聲和男人嘶啞的反抗聲混在一起,幾乎要將車頂掀翻。
程忠不由自主看向程世鴻。
沒等他開口,程世鴻先一步將門邊暖瓶踢倒,“砰”得一聲脆響,暖瓶炸裂,滾燙的開水潑在地上,騰起的熱氣將地毯上殘餘的血腥味包裹,車窗外灌進的風將那一點點可疑的氣息吹散的乾乾淨淨。
。口門了到經己兵士本日的門砸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