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忠顧不得許多,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去,微微焦急和氣道:“班主留步。”
年過五旬的男人聞聲轉身,目光如炬上下打量了一下程忠,拱手道:“尊管有何見教?”
“見教不敢當。”程忠趕緊拱手回禮,“我家老爺愛戲,久聞綴玉戲班和張老闆大名,想請您去我們府上唱個堂會,不知是否肯賞光?”
“好說!”班主應得乾脆。
程忠目光微頓,喉結滾了滾,壓著心跳試探 道:“還有一個不情之請。我家老爺想客串一齣《蕭何月下追韓信》,不知有沒有合身兒的相貂?他頭圍二尺三。”
“巧了!”一旁的張少樓突然開口,“前兒剛做了一頂,正好二尺三!您請進,我取來您瞧瞧。”
嚴絲合縫!暗號對上了!
程忠死死按住怦怦狂跳的心,眼角餘飛快瞥了一眼身後鬼魅一樣寸步不離的日本兵,跟著二人進了茶樓。
穿過喧鬧雜亂的大堂往後院走。
張少樓拐去偏房,程忠則是被班主引至一間整潔的正屋。
剛接過班主遞上的茶,張少樓就捧著一頂嶄新的相貂進門:“您看看,可還看得上眼?”
背後日本兵的目光如芒在背,程忠接過相貂,指尖在絨面上輕輕一拂,又看了看內襯——暗記無誤!他強裝鎮定讚道:“好手藝!”
“那您看堂會時間……”
“周班主,別來無恙~”周班主剛開口想要跟程忠定下時間,就被門外一聲拖腔拖調的寒暄打斷。
眾人順著聲音朝門口望去去,程忠心猛的一沉——是江城日本駐軍大佐山口次郎的貼身翻譯官,高景行。
周班主連忙拱手迎上:“高翻譯,別來無恙,快請進。”
高景行卻只探身往屋子裡瞟了一眼,皮笑肉不笑道:“不了,山口大佐還等著我呢。我來就是跟你們說一聲兒,山口太太聽說你們回城了,高興的很,讓你們今天晚上就過去給她唱戲。”
他頓了頓,意味深長的補了一句:“晚上可別去的太晚,惹太太不高興。”說罷,轉身就走。
“我送送您。”一個十幾歲又黑又矮的戲班小徒弟不知從哪兒鑽了出來,躬著身,滿臉諂媚的笑,忙不迭的跟了上去。
張少樓的眼眸掃過小師弟,眸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。
一旁的程忠望著高景行的背影,心底一片冰涼——疫苗,還得再藏一晚。
“尊管,這……”周班主面露難色。
“無妨無妨,您先忙。”程忠拎起了桌上的雲片糕,拱手告辭,“家中老夫人還等著這個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程忠只覺腿有千斤重。
夜長夢多的道理他不是不懂,可他也明白胳膊擰不過大腿。
綴玉班的戲今夜註定是聽不著了……
程忠心事重重的往前走,剛拐出巷子口,就被周圍的雜亂逼得生生頓了腳步——街上竟多了數十個日本兵,正挨家挨戶的踹門搜查,像在尋找什麼。
搜查!
。心的他了住攥間瞬,樣一手隻一像就子影的苗疫,麻一皮頭忠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