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鬼子誇我親善?我反手送他上西天》第17章 雙線暗局(1)

作者:冬旎安柒·5個月前

“太君!太君!這事兒交給我啊!”一旁把耳朵貼得快湊到兩人跟前的胡來,像是抓著了天大的好處,顛顛兒地撲上前,臉上的笑堆得擠沒了眼,連話都說得磕巴:“我、我對皇軍那是掏心掏肺的忠心!您把這任務給我,保準辦得妥帖!”他只顧著搶功,連渡邊驟然沉下來的臉都沒瞧見,活脫脫一副被豬油蒙了心的蠢樣。

渡邊斜睨他一眼,那目光像冰錐子似的紮在胡來身上,恨他沒半點眼力見,偏在這時候跳出來添亂。

隨即他轉過身,軍靴在審訊室的水泥地上碾出沉悶的聲響,繞著魏懷安踱了半圈,陰鷙的視線在他臉上掃來掃去,活像在掂量一隻待宰的羔羊:“魏桑對孟小霜那般‘上心’,綴玉班裡的人和事,想必沒有你不清楚的吧?”

話頭戛然而止的瞬間,渡邊猛地俯身,冰涼的指尖狠狠戳在魏懷安胸口,力道重得像是要戳穿布料:“從今日起,你就以‘護著戲班’的名義,盯緊那綴玉班。孟小霜見了誰,張少樓買了什麼,哪怕是戲班小徒弟偷偷溜出去買塊糖糕,都得一筆一筆記清楚——每日黃昏前,親自到情報科給我回話!”

魏懷安臉上的痴傻笑意還僵著,心裡早“咯噔”一聲沉了底,面上卻立刻堆起更諂媚的笑:“太君放心!這事兒包在我身上!只是……”他故意頓住,撓了撓頭裝出為難樣,“我要是天天往戲班跑,旁人該嚼舌根說我惦記孟小霜了,倒顯得我對皇軍的差事不上心,這可怎麼好?”

“哼。”渡邊嗤笑一聲,粗糙的掌心“啪”地拍在魏懷安臉上,那股涼意順著皮膚往骨頭縫裡鑽:“你只管去。誰敢多嘴,就說是我的命令——給皇軍盯著‘慰勞品’,免得被不長眼的東西擾了興致,這理由,不夠你用?”

“夠!太夠了!”魏懷安忙不迭點頭,腰彎得幾乎要貼到地面,垂在身側的手卻悄悄攥緊,指節泛得發白——這哪裡是讓他盯戲班,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!只要戲班有半點風吹草動,第一個被渡邊撕咬的就是他。

“大哥!大哥!”李義的聲音突然炸響,緊跟著是日兵“嘩啦”一聲子彈上膛的脆響,像塊石頭似的狠狠砸進審訊室的死寂裡。

渡邊眸底瞬間掠過一絲冰冷的殺意,手不自覺地摸向了腰間的佩槍。

“嚷嚷什麼呢!沒規矩的東西!”魏懷安幾乎是吼著應了聲,心臟揪得發緊,生怕李義的莽撞撞在渡邊的槍口上,忙不迭往門口跨了兩步。

“魏桑,看來你的副官對你倒是忠心。”渡邊扯了扯嘴角,笑意卻沒達眼底,字字都裹著寒氣。

“太君您說笑了!”魏懷安臉上的笑快要掛不住,趕緊打圓場,“老話不是說嘛,兄弟同心,其利斷金!我們兄弟齊心,才能更好地給皇軍辦事,您說是不是這個理?”

“有道理,有道理。”渡邊唇角往上揚了揚,眸底卻依舊是化不開的冰涼,目光像鉤子似的勾著魏懷安,半點沒鬆勁兒。

“小兔崽子!瞎叫喚什麼?沒看見太君正給我佈置任務嗎!”魏懷安藉著呵斥的由頭,一步跨出審訊室門檻,一把拽住李義的胳膊,用眼神死死按住他的話頭。

“太君恕罪!這審訊室裡太暗,小的眼拙,沒瞧見您在這兒!”李義見魏懷安毫髮無損,懸著的心才落了半分,趕緊學著魏懷安的模樣,齜著牙湊出個傻笑賠罪,聲音裡卻還帶著沒壓下去的慌亂。

“大哥,山口太君正派人西處找您……”李義壓低聲音,話只說一半,既斷了渡邊想留魏懷安的念頭,又明明白白給魏懷安遞上了脫身的臺階。

“太君,您看這……”魏懷安裝出左右為難的模樣,眼神卻緊盯著渡邊的臉色。

渡邊臉上的笑僵了僵,只得扯著嘴角擺手:“那就不耽誤魏隊長辦事了。胡隊長,替我送魏隊長出去。”胡來還愣在一旁沒反應過來,聽見點名才慌忙應了聲,搓著手跟了上去。

“大哥,沒事吧?”剛踏出情報科大門,李義偷偷瞥了一眼跟在身後的胡來,壓低聲音問道。

“沒事,就是太君覺得綴玉戲班有問題,讓我盯著~”魏懷安並未壓低聲音,目光悄然掃過身後的胡來,“胡隊長別送了,後面的路我認得!”

胡來搓著手停在原地,臉上仍是那副缺心眼的憨笑:“魏隊長客氣!太君吩咐的,得送您到門口才放心!”話雖這麼說,腳步卻沒再往前,只首勾勾盯著兩人的背影,像塊貼上來的膏藥。

首到走出大門,徹底避開胡來的視線,李義攥著他的手腕,聲音發緊:“大哥,渡邊這是把您架在火上烤啊!綴玉班現在是風口浪尖,您往那兒湊,萬一……”

“沒有萬一。”魏懷安打斷他,指尖按了按發緊的太陽穴,眸底閃過一絲狠厲,“他要我盯戲班,我就盯——但怎麼盯,盯什麼,輪不到旁人指手畫腳!”

話音剛落,街角忽然飄來道熟稔的調子:“魏隊長!可算逮著你了!”

魏懷安抬頭見是高景行,立刻斂了冷色,笑著迎上去:“喲,高翻譯官,這是約我喝兩盅?

“喝什麼喝,有正事兒!”高景行拽著他往僻靜處躲,左右掃了眼才湊近,聲音壓得像偷摸遞糖的小孩,“松井那老東西丟了寶貝,你知道吧?”

“知道啊。”魏懷安點頭,故意揚了半分聲,“不就是那管金貴的疫苗嘛!”

“啪!”高景行一巴掌拍在他肩上,看著力道足,實則就蹭了下衣料,跟著急慌慌捂他的嘴,聲音壓得像蚊子哼,咬牙切齒:“你瘋了!這事兒能嚷嚷?松井臉都要被丟盡了,再讓他聽見,咱倆都得吃掛落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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