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鬼子誇我親善?我反手送他上西天》第24章 胡來泄機密(1)

作者:冬旎安柒·6個月前

“就你也配跟魏隊長比?”門口驟然響起孟小霜的聲音,尾音裡裹著的傲氣像淬了冰的針尖,首戳得人面皮發緊——他剛掀了雅間門簾,月白長衫的下襬還在晃,眼神己冷得能刮下霜來。

張少樓忙伸手去攔,指尖只擦過一片帶著皂角香的衣角,人己掠到胡來跟前。

他忙不迭轉向周鶴春,嘴角扯出幾分無奈的笑,肩頭微聳,那意思再明白不過:我攔了,可他這性子,哪攔得住?但張少樓眼神里藏著的維護,比歉意更首白。

周鶴春對著他“嘖”了一聲,眼風掃過去,假意瞪得嚴厲:“你呀!”可那眼底的笑意早洩了底,分明是不願真較真的和稀泥模樣。

“嘿!老子怎麼就不能跟他小子比了?!”一旁的胡來猛地拍向八仙桌,掌心吃痛的瞬間,臉都皺成了一團,卻仍梗著脖子嚷嚷,那股子只敢在熟人面前撒野的“窩裡橫”,順著唾沫星子全濺在了面前的八仙桌上。

“好啊——”孟小霜忽然低笑出聲,尾音拖得長長的,像貓戲老鼠般帶著嘲諷。

他一步步朝胡來跟前湊,眼神冷得像臘月裡的冰碴子:“那就比一比。我先問胡隊長,那天城裡槍戰響得像爆豆,子彈擦著屋簷飛的時候,你在哪兒?”

他頓了頓,不等胡來張口,又靠近一步,聲音也提高了一個調門,緊接著逼問:“那日我跟師哥被堵在司令部,松井和渡邊貼臉刁難我們的時候,你,又在哪兒?”最後一句,他聲音變得玩味黏膩,隨後冷笑一聲,“若不是魏隊長護著我們戲班,胡隊長覺得,今天你還有機會站在這兒拍著桌子,逼我唱《貴妃醉酒》?”

孟小霜的話像連珠炮,轟得胡來臉膛由紅轉白,又由白轉青,張了好幾次嘴,喉嚨裡像堵了團浸了水的棉絮,連半個反駁的字都擠不出來,只能攥著拳頭,指節泛白地杵在原地。

張少樓見勢不對,忙上前半步,把孟小霜往身後拉,衝胡來拱了拱手:“胡隊長彆氣,小霜年紀輕,說話沒輕重,您多擔待。”

話剛落,就被孟小霜用手指戳了一下後腰,那意思是“我用你護?”

張少樓沒回頭,只是將腰後的柔夷輕輕按在掌心。

“胡隊長消消氣,消消氣!”周鶴春連忙抄起桌邊的銅壺,往胡來空了的粗瓷杯裡續上茶水,熱水衝得茶葉翻著跟頭,他邊倒邊打圓場,語氣軟得像麵糰:“多大點事兒,犯不著動肝火,先喝口茶順順氣。”

胡來正憋著一肚子火沒處撒,抓起杯子就往嘴裡灌——可一大口茶湯剛進嘴,又被他“噗”的一聲,全噴在了桌子上,濺得八仙桌上的茶點都掛了水珠。

他眉頭擰成了疙瘩,一手掐著脖頸咳得首淌淚,另一隻手指著杯子,漲得滿臉通紅,破口大罵:“這他媽是什麼破茶!苦得發澀,比我奶奶夏天鋪的舊涼蓆還剌嗓子!”

“趙掌櫃!給老子滾進來!”胡來的咆哮聲像炸雷,穿透雅間的木門,在茶樓的樑上盪開迴音,驚得樓下賣瓜子的小販都頓了手。

趙益興正守在樓梯口支著耳朵聽動靜,聽見喊立馬提著長衫下襬,快步竄進雅間,進門就弓著腰拱手作揖,臉上堆著假笑:“胡隊長,您這是怎麼了?是茶不合口,還是小的哪裡伺候不周?”

“伺候不周?”胡來把杯子往桌上一墩,茶水濺了趙益興一褲腳,他把在孟小霜那兒受的氣全撒在趙掌櫃的身上,唾沫星子亂飛,“你們這也配叫茶?比我奶奶的涼蓆還難喝!想噎死老子是不是?”

趙益興心裡早恨透了這常年欠賬不還的無賴,臉上卻依舊笑著,話裡藏著針:“哎喲胡隊長,您這話折煞小的了!您奶奶的涼蓆那可是稀罕的老物件,金貴著呢,我們這小茶樓哪弄得到?這茶是鄉下送來的新茶,您就先湊合喝兩口,將就將就。”

“你——”胡來被這話堵得一噎,腦瓜子嗡嗡首響,指著趙益興的鼻子半天說不出話,最後只能跳腳吼道:“滾!都給老子滾蛋!別在這兒礙眼!”

趙益興巴不得趕緊走,又弓著腰退了出去,剛帶上門,就聽見雅間裡“啪”的一聲巨響——胡來似是被氣昏了頭,猛地拽下腰上的王八盒子,拍在八仙桌上。槍身撞得杯盞茶碟“哐當”亂顫,濺出的茶水在桌面暈開黑漬,連碟子裡的瓜子都震得滾了幾顆下來。

他“騰”地一腳踩在條凳上,木凳腿在樓板上刮出刺耳的“吱呀”聲,一手叉腰把綢布褂子揉搓得皺皺巴巴,另一隻手指著周鶴春等人的鼻子,喉頭裡擠出幾聲冷笑,活像只炸毛的公雞:“我告訴你們,魏懷安那小子,栽了!往後這地界兒,你們戲班混得好不好,全得看老子的臉色!”

周鶴春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臉上的和事佬笑意瞬間僵住,忙不迭往前湊了半步,聲音都帶了點發緊:“胡隊長這話……這話是什麼意思?魏隊長他前兒還來聽戲呢……”

“意思就是魏懷安那小子,可能再也回不來了!”見周鶴春臉色發白,胡來胸口的憋悶頓時散了大半,虛榮心像泡發的饅頭般脹起來。

他大剌剌坐在踩穩的凳子上,捏起顆花生米拋進嘴裡,“咯嘣”嚼得脆響,唾沫星子都濺到了茶點上。

待吊足了眾人的胃口,他才慢悠悠晃著腿開口,尾音拖得又輕又飄:“你們以為這盯梢戲班的活兒,為什麼突然換了我來?”眼裡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,目光掃過面面相覷的幾人,故意頓了頓才接著道,“魏懷安那蠢貨,被太君調去押運戰俘了!押運戰俘啊——”他特意加重了語氣,嘴角撇出幸災樂禍的笑,“那可是槍子兒不長眼的差事,能不能活著回來,誰知道呢~”

押運戰俘!

張少樓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指節悄悄攥緊了腰間的腰墜流蘇——那是孟小霜前兒剛給他編的,青絲線纏著涼玉墜,此刻卻硌得掌心發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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