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鬼子誇我親善?我反手送他上西天》第95章 一句話,滿盤皆危(1)

作者:冬旎安柒·6個月前

“那這功勞,自然是非您胡隊長莫屬!”張少樓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諂媚,眉梢眼角浸著刻意的討好,語氣裡的恭維拿捏得滴水不漏,既不顯得卑賤屈膝,也不流於虛與委蛇,“您對江城的地界熟得跟自家後院似的,要找個跑掉的八路,還不是手到擒來、易如反掌?”

胡來被這幾句甜言蜜語捧得渾身骨頭都發飄,身子微微晃著,語氣裡的炫耀與自得幾乎要溢位來。

他抬手拍了拍張少樓的肩頭,力道輕飄飄的,卻透著幾分仗勢欺人的蠻橫,尾音拖得輕佻又傲慢:“還是你小子會來事、嘴甜!不然,太君怎麼偏偏就待見你,還讓你們戲班隔三差五往司令部唱堂會?嗯?”

話音剛落,胡來臉上的笑意驟然斂得乾乾淨淨,眼神如鷹隼般飛快掃過雅間門口,語氣沉得發悶,眼底的算計藏得極深,半分不外露,只憑著字句間的陰鷙透著刺骨的狠勁,語速放緩,每一個字都帶著試探的壓迫感:“不過話說回來,江城地界大得很,再者還有魏懷安那兔崽子,一首盯著這塊肥肉,處處跟老子搶頭功。我想借著抓八路的事升官發財,怕是也沒那麼容易。張老闆,你往後若是有半分八路的訊息,可得第一時間給我透個信兒,別藏著掖著,好處少不了你的,可若是敢耍花樣……”

話未說完,威懾己足。

張少樓連忙躬身應下,腰彎得更低,語氣懇切又謙卑,眉眼間藏著幾分應付,卻壓得極好,不張揚、不刻意,只順著胡來的話接得嚴絲合縫:“那是自然,那是自然!胡隊長儘管放心,春和茶樓來往人雜,但凡有半點風吹草動,我第一個向您稟報,絕不敢怠慢半分。”

說著,他當即吩咐夥計添上三五籠剛蒸好的肉包子,皮薄餡足、熱氣蒸騰,親自仔細打包妥當,雙手捧著遞到胡來手裡,姿態恭謹得無可挑剔,不敢露半分鋒芒。

胡來伸手接過,指尖纖細乾癟,攥著溫熱的包子,臉上又堆起敷衍的笑意,絮絮叨叨假意客氣了兩句,便揣著包子,腳步輕快卻透著幾分猥瑣,搖搖晃晃地揚長而去。

腰間的配槍掛在他瘦小的身上,格外扎眼,襯得他愈發寒酸又蠻橫,活脫脫一副欺軟怕硬的潑皮模樣。

看著胡來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巷口盡頭,被凜冽的寒風捲得無影無蹤,張少樓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得乾乾淨淨,眼底的圓滑與應付也一併斂去,只剩一片深不見底的沉凝,眉峰微蹙,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凝重與盤算。

他定了定神,轉身快步往春和茶樓走去——心底深處,一個周密又兇險的計劃,正悄然滋生、暗潮湧動。

“小樓。”

剛跨進茶樓大門,周鶴春的聲音就從爐邊傳來,低沉而沉穩,自帶一股壓得住局面的氣場,像一塊沉石砸落,瞬間打斷了張少樓翻湧的思緒。

張少樓抬眼望去,只見師父正圍坐在暖爐旁烤火,指尖夾著半盞溫茶,茶湯嫋嫋升起的熱氣模糊了他的眉眼,卻掩不住眉宇間凝著的幾分凝重,顯然己在此等候多時。

他立刻斂去心神,褪去周身殘存的應付之意,規規矩矩走上前躬身行禮,動作利落又恭謹,全然是弟子對師父的敬畏,挨著周鶴春落座,順手提起茶壺添茶,指尖穩得沒有半分慌亂,連呼吸都放得極輕。

周鶴春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空寂的茶樓,寒風捲著細碎的雪沫子從半掩的門窗飄進來,周遭靜得只剩爐火燒得噼啪作響,他喉結微滾,聲音壓得極低,語氣裡的凝重毫不掩飾:“我聽小霜說,你們遇上胡來了?”

“是。”張少樓低聲回應,語氣平靜無波,唯有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外露的考量與權衡,“他說昨晚司令部失火,跑了個八路,如今城門己封,正在滿城搜捕。”

周鶴春心頭猛地一沉,眉峰緊蹙,目光飛快向後院方向掃去,眼底翻湧著難掩的顧慮——那藏在後院的張旭,此刻便是顆隨時會引爆的雷,一旦暴露,便是滿盤皆輸。

張少樓何等通透,一眼便讀懂師父的心思,緩緩點頭,身子微微前傾,聲音壓得更低,幾乎貼在周鶴春耳邊,語氣堅定,又裹著幾分隱忍的狠勁,字字清晰:“師父放心,昨晚我偷偷檢視過,他身上的傷有刻意醫治的痕跡,走水越獄之事空有蹊蹺。這個人,留不得。”

周鶴春沉默片刻,緩緩點頭,語氣沉緩:“你心裡有數就行。”

“師哥,阿旭醒了!”

話音剛落,負責看守張旭的小徒弟便從後院匆匆奔來,腳步急促,臉色慘白如紙,語氣裡滿是急切與慌張,聲音都在發顫。

師徒二人對視一眼,眼底同時掠過一絲凝重,沒有半句多餘的話,心照不宣地起身,沉聲道:“走,去看看。”

聞訊趕來的還有春和茶樓的掌櫃趙益興,他一路腳步踉蹌,臉色緊繃得像張拉滿的弓弦,滿心忐忑不安,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,手心冰涼得發僵。

他早聽說張旭在炮樓刺殺皇軍的事,也知道他被抓去了憲兵隊,可如今這個人就躺在自己茶樓後院。

這件事若是處理的不好,稍有不慎,便是滿門抄斬、萬劫不復的下場,每一步都走得戰戰兢兢。

眾人快步圍在張旭床邊,只見他勉力睜開眼,臉色慘白如紙,嘴唇乾裂得起了細碎的皮,呼吸微弱得似風中殘燭,稍不留意便會被凜冽的寒風掐滅。

他刻意放緩了呼吸的節奏,胸口微弱起伏,連抬手的力氣都似耗盡,唯有那雙眼睛,藏著幾分刻意拿捏的堅定,沒有半分瀕死的渙散,反倒像淬了勁般死死鎖著張少樓,眼底的執拗摻著不易察覺的試探,連帶著沙啞得如同砂紙磨木的嗓音,都刻意放得沉緩,透著幾分不容置喙的篤定,一字一頓砸在眾人心上,震得滿室壓抑更甚:“張老闆……你現在,該相信我是八路了吧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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