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鬼子誇我親善?我反手送他上西天》第94章 貪吃胡來,抖出封城大瓜(1)

作者:冬旎安柒·5個月前

黃包車還沒到福興齋門口,一道蠻橫囂張的叫囂聲便刺破晨霧,狠狠撞進二人耳中:“老子吃你們的包子是給你們臉!別給臉不要臉!”

孟小霜眉尖驟然蹙起,眸底飛快掠過一抹毫不掩飾的嫌惡——是胡來。

那粗啞如破鑼般的嗓音,混著一身痞氣與跋扈,辨識度高得刺耳,瞬間攪碎了清晨巷陌的靜謐,只剩令人不適的喧囂。

張少樓眼底先掠過一絲寒冽冷光,快得讓人無從捕捉,轉瞬便覆上慣有的圓滑笑意,掀簾下了黃包車,快步上前拱手相迎,語氣熱絡得近乎刻意,眼底卻藏著未露的算計:“喲,是胡隊長!您也來這兒吃早飯?真是巧了!”

“哼,張老闆倒是清閒。”胡來揉了揉油膩發亮的鼻子,吊兒郎當地晃到張少樓跟前,三角眼斜睨著他,目光又不懷好意地往黃包車裡瞟了瞟,語氣輕佻,“今兒沒帶孟老闆去河邊吊嗓子?倒是稀奇。”

“嗨,這不是剛被李副官攔了一程麼。”張少樓笑得眉眼彎彎,刻意湊近了些,肩頭微傾,語氣裡摻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八卦與惶恐,聲音壓得低低的,“聽李副官說,城門連夜封了,街上到處都是巡邏的皇軍,到底是出了什麼天大的事?”

胡來的目光卻早己越過他,死死黏在福興齋門口蒸騰的籠屜上,鼻尖下意識抽了抽,濃郁的肉香鑽進鼻腔,勾得他胃裡發饞,哪裡還有心思接張少樓的話,只咂咂嘴,眼神首勾勾的,滿是貪婪。

張少樓見狀,立刻順坡下驢,笑著攬住他油乎乎的胳膊往店裡讓,姿態放得極低:“瞧我這記性,光顧著說話了!來來來胡隊長,咱們邊吃邊聊,今日我做東,您儘管放開了吃!”又轉頭朝店裡掌櫃高聲吩咐,“勞駕,裝兩籠蟹黃湯包、一籠鮮肉包、一籠素三鮮,趁熱打包給孟老闆!”

孟小霜仍攥著黃包車的扶手,指尖微微收緊,指節泛白,眸底泛起幾分慌亂與不安,輕聲喚道:“師哥……”他不想單獨回茶樓,更怕師哥跟胡來這種人糾纏,惹上麻煩。

張少樓回身走到他身邊,指尖溫柔地替他理了理歪斜的圍巾,指尖不經意間觸到他微涼的脖頸,又接過掌櫃遞來的溫熱食盒,輕輕放在他腳邊,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安撫與不容置喙的叮囑,尾音裹著幾分軟意:“我跟胡隊長說幾句話,你先回茶樓跟師父一起吃早飯,待在院裡別出來。聽話~”

那尾音的溫柔像一縷軟風,吹熄了孟小霜到了嘴邊的反抗,雖眼底仍有不安,卻還是乖巧點頭應下,小聲叮囑:“那師哥你小心些。”

看著黃包車慢悠悠駛過街面,往對面春和茶樓的方向去了,張少樓臉上的溫柔瞬間淡去,眼底只剩冰冷的算計。

他轉身拉著胡來便往福興齋二樓雅間走,語氣依舊熱絡,手上的力道卻帶著幾分不容抗拒。

不多時,一籠油潤髮亮、香氣撲鼻的醬肉包,一籠皮薄汁鮮、咬一口便淌出鮮汁的蟹黃湯包,配上兩碟清爽解膩的小菜、兩碗溫熱的小米粥,便一一端了上來,濃郁的香氣瞬間填滿了狹小的雅間。

“胡隊長,快請用,別客氣!”張少樓將醬肉包的籠屜往他面前輕輕推了推,親手為他斟上熱茶,姿態謙卑得近乎諂媚,眼底卻冷光暗湧。

“嘿嘿,那老子可就不跟你虛套了!”胡來毫不客氣,一把將醬肉包攏到自己跟前,像是怕被人搶走一般,抓起一個便往嘴裡塞,油汁順著嘴角往下淌,沾了滿下巴,含糊不清地嘟囔,“還是這醬肉包夠味,肥而不膩,吃著才過癮!”

張少樓端著茶杯,笑盈盈地陪在一旁,時不時替他添茶佈菜,目光落在他狼吞虎嚥、毫無體面的模樣上,耐心等候著,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,藏著幾分不耐與算計。

待胡來吃得半飽,嘴角油光鋥亮,眼神也漸漸鬆弛下來,他才緩緩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,又摻著幾分惶恐:“胡隊長,方才跟您打聽的事,您看……到底出了什麼岔子?您跟我說句實話,我也好提前避避風頭,別不小心撞在皇軍的槍口上,連累了戲班。”

胡來抹了一把油乎乎的嘴角,打了個滿足的飽嗝,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,茶水順著嘴角往下滴,他卻毫不在意,這才俯身湊近張少樓,聲音壓得極低,眼底卻滿是藏不住的得意與炫耀:“我跟你說,這事兒也就我能跟你透個底!昨天晚上,司令部著火了!那火大的,鋪天蓋地的濃煙,把半邊天全燒紅了,皇軍忙前忙後折騰了一個多時辰,才勉強把火撲滅,死傷好幾個呢!”

“哦?竟著了這麼大的火。”張少樓垂眸添茶,指尖穩得沒半分晃動,語氣聽不出喜怒,只淡淡追問,眼底卻飛快掠過一絲精光,“可就算是失火,也不至於連夜封了城門,鬧得滿城風雨吧?這裡頭,怕是還有別的門道?”

張少樓話音剛落,胡來眼中的得意便又濃了幾分,眉梢高高揚起,偏不立刻開口,故意端著架子,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眼神挑釁似的瞟著張少樓,就是要吊足他的胃口,享受這種被人追捧、知曉秘密的快感。

張少樓何等通透,當即順著他的心思,眸底飛快漫上幾分真切又急切的好奇,身子微微前傾,眼神緊緊黏在胡來臉上,一副洗耳恭聽、恨不得立刻知曉答案的模樣。

胡來見他徹底上鉤,這才慢條斯理地往前傾了傾身,手肘撐在桌上,聲音壓得更低,帶著幾分秘而不宣的拿捏與警告:“我跟你說,這事兒可是絕密,除了皇軍和我們這些親信,沒人知道!你聽了,半個字都不許往外傳,不然,咱倆都沒好果子吃,你那戲班,也別想再開下去!”

“您放心!您儘管說!”張少樓連忙往前湊了湊,雙手連擺,語氣急切又誠懇,連連賭咒發誓,眼底滿是“惶恐”,“打死我都不說出去,我這嘴,比封了蠟還嚴,絕對不會給您惹麻煩,更不會連累戲班!”

胡來斜睨了他一眼,嘴角撇了撇,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的拿捏,又摻著些許炫耀,語氣傲慢:“你小子,嘴要是不嚴,也輪不到你們戲班在司令部來去自由,還能常給太君唱堂會,賺那些安穩錢!”說著,他又警惕地往西周掃了一眼,確認雅間門窗緊閉,沒有旁人,才將聲音壓到幾乎貼耳,一字一句,帶著幾分神秘兮兮的得意:“我跟你說,昨晚哪兒只是失火那麼簡單,還跑了個八路!”

“八路?!”張少樓像是被驚雷炸了似的,身子猛地一僵,驚得險些從椅子上跳起來,聲音都破了調,眼底滿是“驚魂未定”的慌亂,恰到好處地演得十足。

胡來眼疾手快,狠狠瞪了他一眼,眼神里滿是警告,壓低聲音呵斥:“喊什麼喊!想找死是不是?!”

張少樓心頭一凜,連忙反應過來,慌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嘴,眼底還殘留著幾分“慌亂”,連忙朝胡來點頭哈腰,一臉知錯就改的識相模樣,語氣含糊:“對不住對不住,胡隊長,我一時失言,一時失言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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