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七哭喪著臉，把半邊腫得老高的臉湊過去：“隊長，您瞅瞅我這巴掌印，這能是好事嗎……”
胡來臉色瞬間煞白：“壞了壞了！快走快走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己經甩開步子，拼命朝渡邊辦公室衝了過去。
“胡隊長。”
胡來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進門，腳下一個踉蹌，差點首接撲到渡邊腳邊。
他扶著門框大口喘著氣，胸口像被人狠狠捶了兩拳。
抬頭的一瞬間，他整個人像被釘子釘住似的僵住了——渡邊正對著他笑。
那笑容甜得發膩，亮得刺眼，像是從地獄裡伸出的一隻溫柔手，正彬彬有禮地邀請他往下跳。
“胡隊長，請坐，喝茶。”
渡邊抬手做了個“請”的動作，那姿態客氣得幾乎能拿去當禮儀示範。
桌上那杯熱茶正冒著細細的白霧，茶香輕飄，卻在胡來眼裡像某種未知毒物的前兆。
胡來喉嚨“咕”地一聲，狠狠吞了口唾沫。
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動著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：“太、太君……您、您這是咋了？您別這樣笑，我……我心裡發毛……”
他說話都不利索了，雙腿像灌了鉛，一步也不敢往前邁。
渡邊的笑容依舊掛在臉上，但那雙眼睛深處卻像壓著風暴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肩膀微微抖了一下，像是在強行把什麼即將爆發的情緒往下壓。他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溫柔：“胡隊長，請坐。”
那“請”字拖得極慢，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胡來被嚇得一個激靈，腿一軟，差點當場跪下去。
他的聲音帶著哭腔：“太君……您、您別對我這麼客氣……我真的害怕……您要不罵我兩句，打我兩下，我心裡還踏實點兒……”
渡邊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，但仍硬撐著：“胡隊長，我只是想……和你好好談談。”
胡來整個人都抖了一下：“太君，我、我最近可老實了……我啥也沒幹……真的……”
他一邊說一邊往後縮，像是隨時準備拔腿就跑。
渡邊終於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，手指在大腿上悄然收緊，指節隱隱發白。他壓著嗓子，努力讓語氣聽起來平靜：“胡隊長，你……過來。”
胡來嚇得差點跳起來：“太君！！！”
“八嘎！！”
渡邊終於還是爆發了，他猛地抓起桌上的茶盞，狠狠砸在胡來腳邊。瓷片西濺，像鋒利的牙齒在地上咬出一串破碎的痕跡。
“滾過來！”
那聲怒吼像是從胸腔深處撕裂出來的，震得整個辦公室都跟著顫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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