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劃燃火柴,火苗在寒風裡抖了抖,往引線根上一湊。
轟隆——
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狠!
軍火庫那堵厚實的山牆,被震得晃了三晃,隨即“嘩啦”一聲塌了半邊,磚石碎塊劈頭蓋臉地砸下來,揚起的煙塵遮天蔽日,連晨曦都被染成了土黃色。
訊息傳到司令部時,山口正癱在椅子上,剛緩過一口氣。
聽見這話,他猛地彈起來,胸口劇烈起伏,一口氣沒上來,捂著心口首翻白眼,差點當場撅過去。
渡邊的辦公室裡,更是亂成了一鍋粥。
他雙眼赤紅,像頭被惹急的野獸,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,茶杯“哐當”一聲摔在地上,茶水濺了滿地。
他指著面前垂頭耷腦的手下,吼聲震得窗欞都在顫:“為什麼!為什麼你們半點動靜都沒察覺!”
他抓起桌上的檔案狠狠砸過去,紙片紛飛,像一群亂飛的白蛾。
“軍火庫!整整一院子的裝備!炸了!全炸了!”渡邊的聲音都在發顫,氣得渾身發抖,“你們這群飯桶!廢物!還能幹成什麼事!”
手下們一個個縮著脖子,頭埋得更低,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“太君!太君!打退了!全打退了!”
胡來拎著那支比燒火棍強不了多少的槍,跌跌撞撞地衝進渡邊的辦公室,嗓門大得能掀翻屋頂。
他滿臉油光,沾著不少灰塵的臉上堆著誇張的驕傲,胸脯挺得老高,彷彿剛打了場天大的勝仗。
這咋咋呼呼的聲音,瞬間刺破了辦公室裡凝滯的壓抑空氣。
渡邊緊繃的臉終於鬆了鬆,一絲難得的笑意爬上嘴角,他幾步湊到胡來跟前,急切地追問:“很好!你們偵緝隊這次幹得漂亮!快說,打死了多少八路?繳獲了多少武器?”
胡來臉上的笑僵了一瞬,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兩圈,立馬又堆起諂媚的笑:“哎喲太君,這黑燈瞎火的,槍炮聲混作一團,誰還顧得上數這個啊!您是沒瞧見,我跟我手下那幫兄弟,那槍打得叫一個響——噠噠噠噠噠!那火光,亮得能晃瞎眼!”
他一邊說,一邊手舞足蹈地比劃著開槍的架勢,唾沫星子噴了渡邊一臉。
渡邊皺著眉抹了把臉,強壓著不耐煩打斷他:“少廢話!我問你,有沒有漏網的八路?有沒有看見他們往哪個方向跑了?”
“這……”胡來撓了撓後腦勺,訕笑著縮了縮脖子,“太君,這黑燈瞎火的,伸手不見五指,我哪兒能看得清啊!不過您放心,我們的槍那可是一刻沒停——噠噠噠噠噠!保準把那幫八路嚇得魂飛魄散!”
渡邊的臉色沉了幾分,死死盯著他,咬著牙又問了一遍,聲音裡己經帶了火氣:“我再問你一遍——你們是在哪裡打退的八路?!”
胡來沒聽出他語氣裡的怒意,梗著脖子得意洋洋地答:“就在司令部門口啊!太君,您是沒瞧見那場面……”
他又開始唾沫橫飛地比劃,手舞足蹈:“我們的槍打得噠噠噠噠噠,子彈跟不要錢似的往外潑,愣是把那幫八路堵在了門口,半步都沒讓他們進來!”
“混蛋!!”渡邊再也忍不住了,一聲暴吼震得窗戶嗡嗡作響。
他猛地抬手,狠狠一巴掌拍在旁邊的桌上,桌上的筆筒嘩啦一聲掉在地上,毛筆滾了一地。
“司令部到軍火庫隔著整整兩趟街!兩趟街!”渡邊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胡來的鼻子破口大罵,唾沫星子橫飛,“你在司令部門口開槍!打誰?!打空氣嗎?!”
胡來被他這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嚇得一哆嗦,手裡的槍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,砸得青磚一響。
”……啊兒哪在們他清得分誰、誰……的火瞎燈黑……啊道知兒哪我那……那“:解辯地結結,白慘臉,步兩了退後往子脖著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