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!”
沉悶的聲響砸在門板上,餘音未散,第二聲便接踵而至。
一聲比一聲沉,一聲比一聲密,像陰曹地府的催命鼓,重重敲在每個人的心跳上,一下,又一下,敲得人心頭髮緊。
魏懷安端著黃鱔血的手穩如磐石,碗裡濃稠的腥紅液體紋絲不動,可眼底卻掠過一絲冰寒的厲色。
他飛快掃了李義一眼,那眼神里的指令清晰無比。
李義瞬間會意,牙關緊咬,雙拳攥得咯咯作響,指節泛白。
魏懷安這才緩緩將碗擱在桌上,指尖輕輕一滑,己悄無聲息地扣開了腰間的槍套,冰涼的槍身貼緊掌心,帶著一股懾人的寒意。
“誰?!”
李義弓著身子,像只蓄勢待發的貓,躡手躡腳靠近門板,聲音壓得極低,卻帶著幾分色厲內荏的喝問。
門外,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風捲著殘雪拍在窗欞上,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響,像是孤魂野鬼在暗處低泣。
屋裡的人連呼吸都不敢大聲,唯有彼此擂鼓般的心跳,在死寂中格外清晰,撞得人胸口發悶。
就在眾人神經繃到極致,幾乎要斷裂時——
“咚!”
第三聲,又毫無徵兆地響起!
這一次,聲響更近,更沉,彷彿那東西己經貼在了門板上,冰冷的鼻息都要透過木頭鑽進來。
魏懷安眸色一凜,拇指輕輕把槍上膛,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“咔噠”聲,在這死寂裡卻格外刺耳。
他貓著腰,腳步輕得像一片飄飛的紙錢,緩緩挪到門前,指尖緊緊扣住冰冷的門把手,屏氣凝神,全身的肌肉都繃成了一張拉滿的弓。
“咚!”
第西聲響起的瞬間,魏懷安猛地發力,一把拉開了門!
寒風裹著碎雪瞬間灌了進來,吹得屋裡的油燈燈火瘋狂搖曳,光影錯亂,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,猙獰可怖。
可門外的院子裡,空空蕩蕩,只有打著旋兒的寒風捲著殘雪,在地上劃出一道道扭曲詭異的痕跡,像是有什麼東西剛剛從這裡飄過。
“大……大哥……”
李義拎著槍,槍桿都被他攥得發熱,他探出頭,目光死死掃過空蕩蕩的院子,聲音抑制不住地發顫,連牙齒都在打顫,上下磕碰出細碎的聲響。
真刀真槍地拼殺,哪怕是刺刀見紅、拋頭顱灑熱血,他李義眼睛都不會眨一下。
可眼下這看不見、摸不著,卻又無處不在的詭異聲響,竟讓他後頸的寒毛根根倒豎,渾身冒出了一層冰冷的白毛汗,連骨髓裡都透著一股寒意。
魏懷安寒著臉掃了李義一眼,一言不發地反手帶上門。
門閂“咔噠”一聲落定,尚未消散的寒風被徹底隔絕在外,可屋裡的詭異氣息卻絲毫不減,反而愈發濃郁,像一團化不開的黑霧,纏在每個人的心頭。
”!咚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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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邊耳在就,後門在就彿彷得近音聲,次一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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