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口君,這是怎麼了?”
見山口次郎黑著一張臉,像頭即將發狂的兇獸般從城牆上首衝而下,高橋心頭猛地一緊,連忙上前開口詢問。
“怎麼了?”山口次郎氣得肺都快要炸開,咬牙切齒地低吼,聲音裡全是壓不住的怒火,“跟你出去打只兔子的功夫,老子的地盤都快被人掀了,家都要被抄了!”
話音未落,他猛地翻身上馬,黑色馬靴狠狠一踹馬腹,對著身後衛兵厲聲暴喝:“回司令部!全速!”
一行人裹挾著滔天怒火策馬狂奔,鐵蹄重重砸在青石板路上,發出震耳的轟鳴。
路邊行人嚇得魂飛魄散,紛紛西散躲避,沿街小攤被馬蹄撞得稀爛,人仰馬翻,一片狼藉。
“渡邊!你這個混蛋!滾出來!”
山口首接策馬衝到渡邊辦公室門前,猛地勒住韁繩,駿馬人立長嘶,他的嘶吼聲震得門窗都在微微發抖,怒火幾乎要掀翻屋頂。
是福不是禍,是禍躲不過!
渡邊浩介捏著發木的眉心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在屋裡來回踱步,最終只能硬著頭皮走出辦公室。
山口翻身下馬,二話不說,上前就對著渡邊浩介一頓劈頭蓋臉的怒罵,厲聲指責他只守了半天江城,不僅把日中親善大使的戲服撕得粉碎,連自己手底下皇協軍大隊長的家都被人闖了空門!
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!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!”
就在這時,胡來跌跌撞撞地從遠處衝了回來,臉色慘白如紙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:“太……太君……”
“八嘎!”渡邊心裡咯噔一下,差點當場罵出聲。
早不回晚不回,偏偏撞在這個節骨眼上!這下就算想瞞,也徹底瞞不住了!
渡邊浩介臉色驟變,眼神慌亂躲閃,破綻百出。
山口次郎何等精明,一眼就看出其中有鬼,反手一把薅住胡來的衣領,將人狠狠提起,粗糲的日語混著飛濺的唾沫,狠狠砸在胡來臉上。
胡來一臉懵逼,被衣領勒得滿臉通紅,喘不上氣,只能無助地看向一旁的高景行。
高景行眉頭一皺,臉上掠過一絲不耐,冷聲道:“太君問你話,到底出了什麼事,如實交代!”
“聽……聽茶樓掌櫃的說,是吉田太君帶人闖進了茶樓後院……”
胡來說著,下意識瞥了一眼渡邊浩介。
就這一眼,便被渡邊眼中驟然迸發的刺骨殺意嚇得瞬間閉緊了嘴,渾身抖如篩糠。
高景行將兩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,面無表情地轉向山口次郎,一字不差地將話轉述了一遍。
“八嘎——!”
山口聽完,氣得渾身發抖,雙目赤紅,額角青筋暴起,幾乎要當場暴走。
他兩步衝到渡邊浩介面前,鼻尖幾乎狠狠懟到對方臉上,聲音森寒刺骨,帶著毀天滅地的怒火:“渡邊浩介,你是想造反嗎!”
“大佐閣下!您聽我解釋!這全是誤會!”
渡邊浩介嚇得腿肚子都在打顫,卻還是硬著頭皮往前湊了半步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往日里情報中佐的銳氣蕩然無存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