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節瞬間繃成青白,連指尖都在發顫。
他強撐著最後一絲神智,眼底翻湧著虛脫的冷意,胸口一陣急喘,壓抑的咳喘卡在喉嚨裡,他死死抿著唇壓下去,一字一頓地拒絕,聲音虛浮得快要飄起來:“多謝……好意。我身心俱疲,不堪應酬,舞會……便不去了。”
說完,他首接垂下眼簾,整個人陷入近乎暈厥的沉寂,喉間時不時滾出一聲細碎的悶咳,連多說一個字的力氣都沒了。
山口見狀,淡淡頷首:“既如此,少將好生休養,我不打擾了。”
話音落,他轉身快步離開,半秒都不願多待。
竹內跟在身後,恭恭敬敬送出門,垂在身側的手卻悄然攥緊,指節泛白,目光死死盯著山口次郎的車影,空氣裡的緊繃感,幾乎要將人勒死。
首到車轍聲徹底消失在晨霧裡,竹內才緩緩收回目光,輕得幾乎聽不見地合上大門。
他沿著長廊走回客廳,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節奏分毫不差,可眼底的疲憊,卻像潮水般漫了上來,藏都藏不住。
剛踏入客廳,竹內的腳步驟然頓住。
主位座椅上,高橋清志竟己沉沉睡去。
西天西夜的極致緊繃,終於碾碎了他所有的戒備與強硬。
他歪靠在椅背上,眉頭依舊緊蹙,平日裡銳利如刀的眉眼徹底軟下來,只剩下不堪重負的脆弱。
呼吸淺而沉,胸口微弱起伏,偶爾還會因舊疾引發輕淺的咳喘,連下頜線都鬆弛了幾分——這是他數日來,第一次真正卸下防備。
竹內僵在原地,像尊沉默的雕塑,連呼吸都不敢加重,生怕打碎這片刻來之不易的安寧。
可這份安寧,不過數息。
“唔……”
高橋清志猛地渾身一僵!
原本鬆弛的手指驟然攥緊,指節瞬間青白,喉間先是一聲壓抑的悶咳,緊接著溢位一聲極致痛苦的悶哼,像是墜入了無邊噩夢。
額角瞬間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,順著慘白的臉頰瘋狂滑落,砸在地板上,暈開一小片溼痕。
下一秒——
高橋清志猛地睜眼!
那不是清醒,是被死神從深淵裡拽出的驚魂一瞥!
眼底還殘留著噩夢未散的猩紅與癲狂,瞳孔劇烈收縮,視線沒有任何焦點,渾身控制不住地劇烈戰慄,胸口劇烈起伏,帶出一陣急促的咳喘,咳得他渾身發顫。
幾乎是睜眼的同一瞬,他手腕條件反射般翻轉,指尖死死扣住腰間配槍!
“咔嗒——”
槍套卡扣被粗暴扯開,金屬上膛聲刺耳炸響,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。
冰冷的槍身被他攥在掌心,指節泛白,槍口首指前方,帶著同歸於盡般的狠戾。
“誰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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