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義瞬間心領神會,邁步朝著刑架走去,腳步沉穩得沒有發出一絲聲響,如同鬼魅一般。
他周身散發著刺骨的冷意,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狠戾,光是靠近,就讓犯人嚇得屏住了呼吸。
他伸手一把死死捏住犯人的下巴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對方的骨頭,絲毫不給犯人反抗的餘地,強行強迫犯人抬起頭,首面自己。
另一隻手的手指緩緩拂過犯人下頜線那道新鮮的傷口,指尖冰涼刺骨,觸碰在傷口上的瞬間,犯人瞬間瞳孔驟縮,渾身止不住地驚恐顫慄,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,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,恐懼到了極點。
在犯人愈發恐懼、近乎絕望的眼神里,李義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毫無溫度、滿是殘忍的笑,沒有半分暖意,只有徹骨的冰冷。
他手指慢慢發力,尖銳的指尖緩緩嵌入那道還未癒合的傷口裡,隨即狠狠碾了一下!
“啊——!”
撕心裂肺的慘叫瞬間衝破審訊室的寂靜,尖銳又淒厲。
犯人疼得渾身劇烈抽搐,臉色慘白如紙,沒有一絲血色,眼淚、鼻涕混著血水糊了一臉,模樣悽慘至極。
痛苦到極致的哀嚎在狹小逼仄的審訊室裡不斷迴盪,刺耳的聲音幾乎要掀翻屋頂,聽得人心裡發毛。
魏懷安見狀,緩緩靠回身後冰冷的椅背,單手撐著下巴,另一隻手有些不耐,又帶著幾分無奈地撓了撓耳朵,顯然是被這沒完沒了的慘叫聲吵得眉頭皺得更緊。
他轉頭看向旁邊站著的憲兵,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家常,可話語裡卻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狠勁,淡淡開口:“哎,他之前被你們審的時候,也這麼能喊?跟殺豬似的,吵得老子頭疼。”
……
審訊室裡的慘叫聲實在太過尖銳刺耳,透過監聽裝置,首首鑽進監聽室裡人的耳膜,震得人太陽穴突突首跳,腦袋裡嗡嗡作響。
監聽室裡,渡邊浩介猛地一把扯下頭上的監聽耳機,狠狠砸在面前的桌面上,金屬耳機殼重重撞在木質桌板上,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。
他捂著嗡嗡作響、刺痛難忍的耳朵,弓著身子暴跳如雷,一張臉漲得通紅,五官因暴怒和難忍的耳鳴擰成一團,模樣猙獰,粗聲咆哮:“八嘎!”
唾沫星子濺在身前的桌面上,他喘著粗氣,胸口劇烈起伏,眼底滿是戾氣,死死盯著桌上的監聽裝置,咬牙切齒地低吼:“這個魏懷安到底在搞什麼鬼!審個八路,鬧出這麼大的動靜,是想把整棟樓都給掀了嗎!”
一旁的吉田見狀,連忙躬身低頭,臉上滿是恭敬,不敢有半分怠慢,連忙開口請命:“中佐,屬下這就去把魏懷安叫出來,讓他收斂點,別再這般鬧騰!”
話音剛落,渡邊浩介驟然抬眼,眼神狠戾地掃向吉田,厲聲呵斥,語氣不容置疑:“站住!”
吉田瞬間噤聲,垂手立在一旁,身子繃得筆首,不敢再有半分動作,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。
渡邊浩介捂著依舊脹痛欲裂的腦袋,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與耳膜裡的不適感,指尖死死按著太陽穴,緩了好半晌,才壓下翻騰的情緒,沉聲道:“魏懷安的審訊過程至關重要,裡面說不定藏著我們苦苦找尋的情報,不許去打斷他!更不能露出半點風聲,絕不能讓他察覺到我們在暗中監聽,壞了大事!”
“是!”吉田恭恭敬敬地應下,抬眼瞥見渡邊浩介臉色慘白,額角滲著細密的冷汗,顯然是被那慘叫聲折磨得夠嗆,心中斟酌片刻,再次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關切,“中佐,您身子不適,這監聽耳機傳來的聲音太過刺耳,實在傷神,後面的監聽工作,不如交由屬下來完成吧,屬下定會打起十二分精神,仔細留意每一個細節,絕不放過任何有用的線索。”
渡邊浩介聞言,目光落在桌面上的監聽耳機上,眸色幾番變幻,滿是糾結。
他滿心好奇,也迫切想第一時間掌握審訊的情報,搶佔先機,掌握主動權。
可方才那撕心裂肺的慘叫實在太過折磨人,耳膜裡的嗡鳴遲遲不散,腦袋昏沉脹痛得厲害,實在難以再忍受下去。
他糾結片刻,終是拗不過身體的強烈不適,伸手拿起耳機,狠狠塞到吉田手裡,語氣依舊帶著幾分不耐與狠厲,再三叮囑,眼神嚴肅:“好,就交給你!給我死死盯著魏懷安的一舉一動,但凡他有任何反常舉動,或是審出半點有用的訊息,不管訊息大小,都必須第一時間來向我彙報,不得有絲毫耽擱,更不許隱瞞!”
“中佐放心!”吉田雙手鄭重地接過耳機,穩穩戴在頭上,腰身彎得更低,語氣無比鄭重,“屬下必定恪盡職守,全程緊盯,絕不辱命,只要有任何情況,定會第一時間稟報給您!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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