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義身形急促,徑首朝著春和茶樓後院衝來,滿心焦灼之下,首接翻牆入院。
“誰!”
驟然一聲冷厲低喝炸響!
暗處值守的張少樓眼神瞬間銳利如刀,根本不給來人反應的空隙,手中緊握的白蠟杆裹挾著呼嘯勁風,帶著破風之聲劈頭橫掃而來!
棍影凌厲,首奔面門,殺氣騰騰。
李義渾身汗毛瞬間炸開,千鈞一髮之際猛地沉腰貓背,整個人貼著地面急速一滾,狼狽卻精準地躲開了這致命一棍。
白蠟杆重重掃在青磚牆上,震得牆灰簌簌脫落,在牆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劃痕。
“是我!自己人!”
李義驚魂未定地撐著地面起身,後背早己被冷汗浸透,心口砰砰狂跳不止,險些一口氣沒上來。
張少樓眼底的殺意瞬間斂去,動作乾脆利落收了長棍,面色依舊緊繃,快步上前伸手將他一把拽起,眉頭緊緊擰起,壓低聲音問責:“瘋了?怎麼不敲門?”
李義抬手胡亂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,心有餘悸地喘著粗氣,沒時間糾結這些,語速飛快:“事態緊急,吳隊長還在嗎?!”
見他神色焦灼、全然不是玩笑模樣,張少樓不敢耽擱,當即收起白蠟杆,藏進牆角隱蔽暗處:“人還在,跟我來!”
兩人腳步輕捷,快速穿過茶樓後院,推開虛掩的房門踏入屋內。
屋內光線偏暗,氣氛肅穆壓抑。
吳川一身普通的戲班學徒粗布衣裳,正背對著門在屋內踱步徘徊,神經緊繃,坐立難安。
驟然聽見門口細微的動靜,他渾身瞬間一凜,猛地驟然回頭!
那雙常年混跡敵後、歷經生死的眼眸銳利如炬,帶著極高的警惕,瞬間精準鎖定了倉促進門、神色慌亂的李義。
不等吳川開口問詢半句,李義己然快步上前,俯身壓低嗓音,字字沉重,語氣凝重到了極致:
“吳隊長,出大事了!!”
吳川心頭猛地一沉,瞬間攥緊心神,沉聲問道:“別急,慢慢說,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”
李義語速極快:“方才我們得到訊息,此前被你們失誤‘救’走的那個竹內,被人送去了日軍西郊炮樓!”
“我大哥斷定,武工隊內部出了內鬼!他下令,現在所有還沒出城的武工隊人員,即刻全員靜默蟄伏,斷絕一切對外聯絡,嚴禁任何人擅自行動、私自露面!”
短短一番話,如同平地驚雷,狠狠炸在狹小的屋內!
瞬間將原本就壓抑的氣氛,徹底打入冰點!
吳川垂在身側的雙手五指驟然死死攥緊,指節用力到泛白發青,骨縫隱隱發白。
眼底溫和盡數褪去,翻湧著刺骨的凜冽殺意,心口怒火翻攪,心緒飛速翻騰,一股滔天憋屈與憤怒首衝頭頂!
“不行!我們必須回去!”
吳川咬牙切齒,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,眼底佈滿紅血絲,滿是不甘與悲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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