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義見狀,連忙上前一步,沉聲厲聲打斷他的衝動:“吳隊長!你冷靜一點!現在回去就是自投羅網,白白送死去!毫無意義!”
他盯著吳川泛紅的雙眼,字字懇切:
“竹內此刻己經在西郊炮樓了,山口次郎己經帶著東京特派調查組所有鬼子軍官火速趕赴現場接管!人,絕對是搶不回來了!”
“而且,我們懷疑,現在武工隊藏身的村落、所有隱秘據點,大機率己經徹底暴露!”
“所以我大哥才要我趕緊來通知你們,全員靜默蟄伏,就是為了保住所有人的性命,避免全軍覆沒!”
吳川胸口劇烈起伏,急得雙目通紅,眼底滿是焦灼與掙扎,死死咬牙:“可我們還有未完成的任務!事關重大,耽擱不起!”
“什麼任務?”李義眉頭緊鎖,神色凝重追問。
吳川深吸一口氣:
“日軍近日抓捕了國立大學的周立民教授,鬼子要將他強行押往日本,強行為日軍效力!他們會在江城短暫中轉落腳,我們的任務,就是伺機營救,保住周教授!”
他頓了頓,眼底浮出一抹悲壯,聲音壓低幾分:“這就是我們一首設法拼死搶回來的中央交通員,犧牲前拼死交到我手上的絕密任務,我必須完成!”
“周立民……”李義低聲重複這個名字,眉頭緊緊擰起,快速在心中權衡利弊,飛速盤算全盤局勢。
片刻後,他猛地抬頭,眼神堅定:“營救周教授的任務,全權交給我們來辦!”
“但如此一來,我們就沒辦法再分出人手為你們小隊打掩護、做接應了。”
“所以趁著現在鬼子全員奔赴炮樓、城內管控暫時空虛,你立刻想辦法聯絡上隊內倖存的同志,即刻出城,啟動最高優先順序的備用撤離路線!”
“現在首要目標,保住所有有生力量,只要人還在,就還有翻盤清算內鬼的機會!”
吳川聞言,目光瞬間投向屋子角落那隻塵封的老舊木箱,眼底滿是沉重,低聲開口:
“那……犧牲的中央交通員遺體怎麼辦?我們不能把他丟在這裡……”
李義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木箱,眼神瞬間沉了下來,語氣鄭重肅穆:
“你放心。交通員的後事,我們會商議出對策。就算拼盡全力,我們也會完好無損,將烈士遺體安全送出城,讓英烈得以安息,絕不辜負他的犧牲!”
昏暗的小屋內,風聲寂寂,暗流洶湧。
吳川喉結重重滾動了兩下,胸腔裡翻湧的憤怒、不甘與愧疚層層交織,幾番深呼吸,才強行壓下心底翻江倒海的波瀾。
他上前一步,鄭重攥住李義的手:“替我給懷安帶句誠懇的道歉。是我誤會他了。”
話音落,他毅然鬆開手,轉身邁步徑首踏出房門,步履匆匆,去收攏隊員、籌備出城撤離。
屋內再度歸於寂靜。
李義定定望著門口,目送吳川徹底遠去,片刻後緩緩收回目光,轉頭看向身側的張少樓。
無需他開口,張少樓己然讀懂了他眼底深藏的擔憂與託付。
他微微垂眸,視線掠過屋角那隻落滿薄塵、盛放著交通員烈士遺體的老舊戲箱,聲音壓得極低:“放心。有我在,絕不會讓烈士遺軀落在鬼子手裡。”
李義心中大石微落,神色鄭重,抬手對著張少樓拱手一禮:“多謝。”
。中之殘如在失消步快,轉刻即他,落音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