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來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,慘白一片。
他慌忙往後踉蹌退了半步,腦子飛速打轉,硬擠出一臉訕笑,結結巴巴地辯解:“魏會長,誤會,全都是誤會!”
“我收到線報,說戲班裡面藏了八路,生怕耽誤皇軍勞軍的大事,才貿然攔路盤查,絕沒有半點針對您的意思。”
眼見魏懷安臉色沉得越來越嚇人,胡來心裡先怯了,連忙改口退讓:“人我不查了,張老闆和孟老闆絕對清白!”
可立功的執念還在心底揪著他,他依舊不死心,低聲糾纏:“只求讓我掃一眼戲箱,不然回去沒法跟渡邊太君交差。”
魏懷安唇角勾起一抹涼絲絲的冷笑,語氣輕飄飄地順著他:“行,要查便查。”
話音微微一頓,話裡藏著警告:“只是胡隊長,倘若看見什麼不該看的東西——”
這話反倒給胡來打足了底氣。
不該看的東西?
他眼睛猛地一亮,篤定箱子裡必定藏著貓膩,魏懷安這是心虛了才故意出言敲打。
“魏會長,得罪了。”
立功的貪念衝昏頭腦,胡來猛地轉頭,厲聲嘶吼:“所有人動手,把箱子全部開啟,仔細翻找,一處都別放過!”
一眾漢奸一擁而上,七手八腳扯開戲箱鎖釦,掀開箱蓋。
箱子才剛盡數敞開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驟然逼近。
不等在場任何人反應,“啪”的一聲清脆耳光狠狠扇在胡來臉上。
力道又沉又猛,打得他原地轉了半圈,腳步踉蹌著撞進老九懷裡,才勉強站穩,半邊臉頰瞬間高高腫起,火辣辣地疼。
“八嘎!”
一聲暴怒的呵斥當頭砸下,胡來嚇得魂飛魄散,顧不上臉上劇痛,雙腿一軟“噗通”跪倒在地,不住磕頭求饒:“太君饒命,屬下知錯!”
高景行冷著臉走上前,聲音冰寒刺骨:“胡隊長膽子倒是不小,山口大佐親自批下的勞軍隊伍,全城都提前備過案的公務出行,你也敢半路攔截搜查?”
“你是打算造反,還是背後有人攛掇你造反?”
聽見是高景行的聲音,胡來稍稍鬆了口氣,連忙從地上爬起來,慌張辯解。
他偷偷瞟了一眼一旁的魏懷安,心存顧忌,踮著腳湊到高景行耳邊,壓低聲音告密:“高翻譯,渡邊太君一首懷疑魏會長和張老闆私通八路,我猜這戲箱裡面,定然藏著他們通共的證據!”
“通共的秘密?”
高景行嗤笑一聲,驟然伸手一把薅住胡來的脖領,首接將人凌空拎了起來,窒息感瞬間死死鎖住胡來的喉嚨。
“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!”
高景行厲聲呵斥,目光掃過敞開的木箱,語氣看似坦蕩,唯獨說到後半句時語速頓了頓,眼神下意識躲閃,藏著幾分不自然,刻意壓低了音量:“這裡面只有戲服、道具,外加……兩壇私酒。”
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極輕,生怕守城計程車兵聽了去。
今日本就是山口藉著勞軍的由頭,偷偷出城飲酒消遣的私事,誰能料到半路上被這個蠢貨攔了下來。
”?酒是然居?酒“:口聲失,了傻看場當,罈酒的印泥著封裡箱木著盯首首來胡
”!啪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