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懷安牢牢攥著孟小霜的手腕,一路招搖過市。
他眉眼張揚恣意,唇角掛著漫不經心的輕佻笑意,一副仗勢跋扈、貪戀美色的紈絝做派。
沿途過往的日偽軍與街邊路人紛紛側目,他坦然受下所有打量,毫無半分收斂之意。
黃包車穩穩停在春和茶樓門前的一瞬,孟小霜緊繃了一路的神經徹底繃到極限。
難堪與羞赧層層席捲心頭,他無處可躲,只能死死咬緊下唇強行隱忍。
這一路煎熬隱忍,早己在他粉嫩唇瓣上壓出兩道深深的牙印,周遭泛著淺淺紅痕,看著格外惹人心憐。
魏懷安俯身,伸手穩穩護著少年纖細腰肢,從容將人扶下車。
指腹看似無意擦過腰線,隨即抬手,輕輕摩挲過他唇上清晰的牙印,語調曖昧繾綣,音量不高不低,恰好能讓周遭路人聽得真切:
“好好的嘴,咬這麼狠做什麼?看得我心疼。”
刻意的輕薄姿態,霸道又縱容的語氣,落在旁人耳中,只剩權貴狎玩戲伶的親暱。
孟小霜渾身驟然一僵,鼻尖猛地發酸,澄澈眼眸瞬間氤氳起一層水霧,晶瑩淚珠在眼眶裡瘋狂打轉,卻被他死死咬著唇,倔強不肯掉落半分。
茶樓內的周鶴春聞聲快步迎出,目光第一時間落在窘迫無措、強撐隱忍的徒弟身上,眼底飛快掠過一抹心疼,面上依舊維持著溫和從容的笑意,拱手:“多謝魏會長送頑徒回來。”
魏懷安淡淡掃了周鶴春一眼,眼底深處清明冷靜,毫無半分貪戀。
可面上卻掛著意猶未盡的神態,緩緩鬆開了孟小霜的手腕,指尖輕輕捻動:
“快進去吧,夜裡風涼,別凍著了。”
一句極具佔有慾的話語,說得坦蕩張揚,毫不避諱。
孟小霜如同掙脫桎梏一般,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。
他慌忙將肩頭厚重的軍大衣一把塞回魏懷安懷裡,不敢再多停留半秒,小步快步撲到周鶴春身側,軟糯的嗓音帶著壓抑一路的微顫,滿是委屈:“師父……”
就在此時,緊隨其後下車的張少樓,餘光敏銳捕捉到街對面昏暗拐角處,一道黑影鬼鬼祟祟一閃而逝,隱匿無蹤。
他心頭瞬間一凜,面上掛著謙和得體的笑意,上前對著魏懷安微微拱手:
“魏會長見諒,霜兒素來膽小靦腆,經不住玩笑,方才多有失禮之處,還望您多多包涵。”
魏懷安抱著尚且殘留淡淡脂粉清香的軍大衣,眉眼慵懶散漫,隨口輕笑:
“無妨,小孩子臉皮薄,害羞是天性。”
他抬眸,語氣添了幾分刻意的霸道玩味:“正好年紀小,乾淨純粹,我多疼幾年、多養幾年便是。”
張少樓順勢接話:
“能得魏會長抬愛,是霜兒的福氣。再過幾日便是小年,茶樓難得清閒,我備下薄酒小菜,想宴請魏會長和身邊弟兄,過來吃頓熱乎餃子,不知魏會長可否賞臉?”
魏懷安聞言微微一怔,眼底閃過一絲細碎思忖,隨即挑眉追問:“孟老闆也在?”
“自然在的。”張少樓含笑點頭,語氣篤定,“小年團圓吃餃子,少了他可不熱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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