滔天的壓迫感死死包裹住胡來，他大腦一片空白，心臟緊緊縮成一團，幾乎要被洶湧的恐懼徹底擊潰。
生死一線的關頭，胡來眼珠飛速打轉，強行擠出一絲劫後餘生的僥倖神色，慌慌張張地拼湊說辭。
“是他們做賊心虛！不敢把土壓實！填進去的全是鬆散浮土，根本困不死人！小的被埋在土裡，死死憋著最後一口氣，拼了命用手指刨土，指甲幾乎全部掀翻，血肉模糊，才硬生生從土堆底下鑽了出來！太君！小的說的句句都是真話！絕不敢欺瞞您！”
渡邊絲毫沒有鬆手，眸底的寒色愈發濃重，步步緊逼，不肯給他半分喘息之機。
“既然僥倖撿回一條命，那你說說，在西郊炮樓，你撞見了魏懷安的什麼秘密？”
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耳邊，胡來渾身一僵，瞬間動彈不得。
冰冷的冷汗順著後背瘋狂流淌，和身上未乾的泥水混在一起，凍得他渾身瑟瑟發抖。
他看到了戲班木箱裡裝的幾壇普通的白酒，也看到了魏懷安帶人，悄悄掩埋那些空酒罈。
可這些事，他半個字都不敢吐露。
胡來喉結瘋狂滾動，嘴唇哆嗦不止，支支吾吾半天，也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，心底的慌亂赤裸裸寫在臉上。
渡邊只當他是撞見了太過驚人的秘密，故而驚慌失措。
眼底的殺意愈發濃郁，攥著衣領的力道陡然加重，一聲厲喝震得胡來耳膜嗡嗡作響。
“說！”
凜冽的戾氣撲面而來，徹底擊潰了胡來最後的心理防線。
他腦子徹底亂成一團，再也無法縝密思索，只能慌亂編造謊話搪塞。
“昨夜天色太黑，城外荒郊伸手不見五指！我剛想湊近探查底細，結果小五從背後偷襲，一棍子首接把我打暈了過去！等我再次醒過來，人己經躺在土坑裡了！我是真的什麼都沒看清！不是小的不賣力，是他們出手太快、手段太陰險！”
“廢物！”
渡邊積壓許久的怒火徹底轟然爆發。
他低吼一聲，手臂猛地發力，狠狠向下一摜！
沉悶的重物落地聲驟然炸開。
胡來整個人重重砸在冰冷堅硬的水泥地面上，渾身骨頭彷彿盡數錯位，五臟六腑翻江倒海，撕裂般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。
泥水混著塵土西濺開來，他疼得蜷縮成一團，眼淚鼻涕糊了滿臉，渾身痠軟無力，連撐起身子的力氣都沒有。
渡邊居高臨下，冷冷俯視著地上如同一灘爛泥的胡來，眼底沒有半分憐憫，只剩極致的厭惡，以及一絲暗藏的殺伐之意。
“跟蹤整整一天，僥倖從活埋的坑裡撿回性命，到頭來卻是一問三不知。胡隊長，我留著你，還有什麼用？”
滅頂的恐懼徹底籠罩全身，胡來嚇得魂飛魄散。
他手腳並用地瘋狂往前爬，額頭狠狠磕在堅硬的地面上，砰砰的磕頭聲在死寂的辦公室裡格外刺耳。
“太君饒命！小的知錯了！”
他渾身抖得如同篩糠，醜態畢露，卑微乞憐，拼盡全力求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