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部那些老狐狸絕對不會信!
到最後,所有失職、監管不力的罪名,全都得他這個駐防大佐來背!
不行!
絕對不能按烏龍結案!
可強行給魏懷安定罪,似乎邏輯上也說不通!
一個有救命大功、軍部親自記錄在案的忠心親日派,怎麼可能轉頭佈局害死皇軍高官?
傳出去,只會顯得他山口次郎識人不清、賞罰不明,純屬自己打自己的臉!
憤怒、猜忌、糾結、進退兩難,百般情緒纏得他心口發悶。
辦公室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而全程低頭裝慫、看似惶恐無助的魏懷安,垂下的眼皮底下,飛快閃過一絲沒人察覺的僥倖冷光。
過了許久,山口次郎硬生生壓下了所有怒火。
眼底的暴戾徹底褪去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深沉。
嘴上的說辭可以造假,人心可以偽裝,但物證和屍體,永遠不會騙人。
“帶我去看那個被擊斃的八路屍體。”
山口次郎聲音低沉冰冷,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他誰的話都不信了,打算親自查驗線索,一點點深挖,還原靜槐巷那晚的全部真相。
“是!大佐!”
一旁待命的日軍小隊長立刻立正行禮,恭敬側身讓出道路。
臨走前,山口次郎轉頭深深看了高景行一眼。
目光沉沉,滿是懷疑和審視。
這一次,他沒有叫高景行跟著,獨自一人朝外走去。
高景行心裡猛地一沉。
他隱隱約約感覺到,山口現在己經不信任任何人了,連他這個跟了多年的貼身翻譯,也被劃入了懷疑名單。
他強行壓下心底的慌亂,面上裝作沒有任何異樣,像往常一樣抬步跟了上去。
一旁的魏懷安本就心神不寧、慌得不行,見唯一能幫自己周旋的高景行要走,瞬間徹底慌了神。
他下意識上前半步,急忙開口:“高翻譯,我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全程沉默站在一旁、冷眼旁觀的吉田,突然上前一步,首接攔住了魏懷安的去路:
“魏會長留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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