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話，徹底封死了所有辯解的餘地。
院中空氣瞬間死寂，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每一個字，都是紮在眾人心臟上的利刃！
周鶴春瞳孔驟縮，心口劇痛如裂，再也顧不得與吉田對峙。
他猛地甩開對方的手，踉蹌著衝進臥房。
屋內光線昏暗，寒意浸骨。
孟小霜衣衫凌亂，死死蜷縮在冰冷的床角，肩頭劇烈顫抖，臉上淚痕縱橫。
那雙素來澄澈明媚、帶著風骨靈氣的眸子，此刻蒙滿水霧，盛滿破碎的絕望，往日一身風華蕩然無存。
“霜兒！我的霜兒……”
周鶴春嗓音哽咽沙啞，心口痛得幾乎窒息，一把將顫抖不止的少年緊緊摟入懷中。
他迅速扯過床頭厚重的大氅，嚴嚴實實地裹住孟小霜單薄的身子，將他牢牢護在懷裡，隔絕所有骯髒不堪的揣測與視線。
看著懷中人瀕臨崩潰的模樣，周鶴春喉嚨酸澀脹痛，滿心只剩無盡的心疼與悔恨，連一句安撫的話語都說不完整。
與此同時，跪地的張少樓也跌跌撞撞衝進屋內。
他臉色慘白如紙，眼底紅血絲密佈，胸腔堵得窒息，看著蜷縮在師父懷中、清白盡毀的師弟，無盡的愧疚與絕望死死纏裹著他，讓他連呼吸都痛徹心扉。
“滾！”
驟然一聲暴怒嘶吼炸響屋內！
周鶴春雙目赤紅，滿腔悲憤無處宣洩，抬手抓起桌案上的青瓷茶盞，狠狠砸在張少樓腳邊！
“哐當！”
瓷盞碎裂西濺，茶水潑落一地，狼藉不堪。
他死死盯著垂首愧疚的張少樓，字字泣血、怒到極致：
“你給我滾出去！！”
周鶴春怒吼落下的剎那，身後的後院木門輕輕合攏。
門外，兩道腳步聲緩緩遠去。
吉田玩味的調笑聲、魏懷安刻意偽裝的輕鬆應答，隔著門板隱隱傳來，虛虛假假、刺耳虛偽，一點點消散在風裡。
屋內死寂沉沉，只剩下少年未歇的細碎哽咽，瀰漫著無盡的壓抑與悲涼。
大氅嚴密包裹著瑟瑟發抖的孟小霜，他埋在溫暖的衣襟裡，良久，才擠出一道軟糯又沙啞、帶著濃重哭腔的輕聲：
“師父……”
“我沒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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