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沉沉，容芝藍和客戶吃完飯出來，一眼便看見談從霖的車停在旁邊。
他怎麼來了。
她收回視線，和客戶告別。
人走後，談從霖開啟車門下來，他身形頎長，黑色大衣襯得冷峻矜貴，顯得幾分難以接近。
男人到她面前，拎過她手裡的包，另一隻手自然地牽住了她。
溫熱掌心包裹，容芝藍有些沒反應過來地被他牽著手走到車旁，坐上車。
繫好安全帶，疑惑，“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？”
自己剛說完就回過神來，估計又是問的陳姨。
談從霖從另一側上車，看向她：“你把我微信拉黑了？”
容芝藍一愣：“沒有啊。”
最多隻是遮蔽了朋友圈而已，電話號碼倒是拉黑了。
談從霖語意不明：“那我怎麼沒有收到你答應過我的報備。”
“……”
容芝藍：“因為我就沒發。”
看她懟天懟地的模樣，他莫名笑出聲，鬱氣都散去不少。
車平穩行駛在北城的夜色中。
男人指尖搭在方向盤，須臾，忽然道。
“還有十幾天就過年了。”
語氣隨意，像是隨口提起的話題。
不知道他提這個幹什麼，容芝藍正回著資訊，順口嗯了一聲。
談從霖靜默良久，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，側臉輪廓在深夜暮色和車燈映照下忽明忽暗，終於開口。
“除夕夜，”他問，“你想回港島過年嗎？”
男人嗓音低沉，似乎帶著似有若無的小心試探。
容芝藍打字的動作停住幾秒。
除夕夜。
多年前的畫面似乎重現眼前。
漂亮的禮服，流光璀璨的煙花。
昏暗角落裡纏綿的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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