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芝藍看著檔案:“什麼八卦?”
“就是那個寰盛集團談董,最近好像在聯絡離婚律師。”她壓低聲音,“安主管去寰盛的時候看到的,她前段時間不是剛打了離婚官司嘛,就是找的這個律師,安主管說她親眼看到律師進了專用電梯。”
容芝藍翻檔案的手微頓。
林總監自顧自感慨:“之前不是挺恩愛的嗎,我記得上次他還說要陪他太太回家吃飯呢,這有錢男人變得也太快了吧。”
容芝藍沒說什麼。
如果是因為她那天拒絕了他回港島過年,讓他動了離婚的念頭,倒也說得通。
但她莫名就覺得,不是這樣。
和五年前不同,容芝藍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,為這種事患得患失,自尋煩惱。
一方面,她已經可以獨立面對所有,情緒自洽,即便真的離婚,也有擁抱新生活的坦然。
另一方面,談從霖這段時間以來不依不饒的糾纏,讓她覺得他沒那麼輕易放手。
容芝藍沒再多想,只囑咐林總監跟安主管提一嘴,不要去外面亂傳,便把這件事拋之腦後,為幾天後的交流會做準備。
而林總監的八卦訊息並沒有錯。
談從霖那邊確實聯絡了離婚律師。
但並不是為了離婚。
寰盛集團頂層辦公室,男人靠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,長腿隨意交疊,神情平靜。
冷白的光線打在他身上,勾勒出深邃分明的陰影。
對面坐著的律師專攻離婚官司,勝率高達百分之九十,在法庭上擲地有聲,此刻卻略顯緊張,兢兢業業給他簡單講述著婚姻法條例。
“如果您簽字,冷靜期滿後三十天內,只要您拒絕去領取離婚證,申請就會自動失效,對方此時可以提起訴訟。”
“如果您執意不簽字,對方首次起訴,法庭會判不離,但一旦分居滿一年,再次起訴的話,法院也應當判離。”
律師邊說邊察言觀色,小心揣度著面前男人的心思。
他處理過非常多離婚案件,尤其是這種階層的,如果某方不想離婚,私下可以很多灰色手段讓婚離不了。
例如工作上的要挾,經濟來源的控制。
更甚者,偽造證據。
律師試探著提起。
談從霖瞥向他,似笑非笑,“高律師,我看起來很像什麼目無法紀的人嗎?”
高律師默默閉嘴。
把他請過來的方式,也不像多麼遵紀守法的人。
“行了,你出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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