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彧不語。
低頭,吻著她背上的鞭痕。
溫潤,溼熱。
棠溪顫抖著,懼怕著。
心底被恨鞏固的堅硬,竟在這不合時宜的溫柔下,裂開深不見底的縫隙。
她梗著聲:“是因為陸厭嗎?”
是因為陸厭的存在,觸碰到了他作為男人的底線?
所以在給她無數個巴掌後,才吝嗇施捨這一點點,讓她誤以為是甜頭的撫.慰?
陸彧聲音沙啞:“什麼?”
棠溪攥被子手漸漸鬆開。
她睫毛煽動,隱有水光閃爍:“你不就是因為他,才變得這麼反覆無常嗎?就為了你那點可憐的自尊,寧可這樣互相耗著,也不肯離婚?”
他的自尊,永遠比她的感受,比她的死活更重要。
明明不愛,卻偏要彼此捆綁。
互相凌遲,生不如死。
陸彧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手臂僵住了。
他緩緩直起身子:“你是這樣認為的?”
“不然呢?”
她的反問乾脆利落,如利刃,劃破他的心口。
他苦笑一聲,似有不甘:“你就沒想過,或許是因為我……”
“夠了!”
那句我愛你,打她厲聲打斷。
滾燙,灼熱。
咽不下去,也說不出口。
窗外狂風驟起,彷彿在替他咆哮。
良久,他沒有動作。
棠溪默默整理凌亂的衣服:“你竟然沒興致,我就下去吃飯了。”
她願意配合履行夫妻義務,歸根結底,只是不想承受更屈辱的暴力折磨。
肉體的難受挨一下就過去,心裡的苦痛卻不能一概而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