鮮血濺射。
陸夫人下了死力,牙關緊咬,好似要活生生扯下她的肉。
尖銳的疼痛炸開。
從手背蔓延到整條手臂,再竄上脊背。
棠溪疼得蜷縮著身子,但她沒有掙扎,也沒有抽回手。
陸厭眉頭猛地擰緊。
他沒有猶豫,一步上前,一把鉗住陸夫人的下頜。
“咔。”
清脆一聲。
陸夫人的下頜生生錯位。
劇痛讓陸夫人發出一聲哀嚎。
她的牙關終於鬆開,鮮紅的血從她嘴角滲出。
棠溪的手背上一圈深深的牙印,皮肉翻卷,血珠不斷地往外冒。
她疼得眼前發黑,膝蓋一軟,整個人往前栽去。
陸厭眼疾手快地扶住她,將她攬進懷裡,後退了好幾步。
陸夫人手託著脫臼的下巴,指著他們,嘴裡咿咿唔唔,一個字都說不清楚,只能發出嗬嗬的痛呼。
她眼淚往下滾,平日裡保養得宜的臉上扭曲得嚇人。
她恨恨地盯著兩人,怨毒的目光好似要將他倆剝皮拆骨。
棠溪靠在陸厭肩膀,緩了片刻。
她抬起眼,對上陸夫人瘋狂的目光,側頭對陸厭說:“讓醫生來吧。”
陸厭垂著眸。
她的血沾在他手上,溫熱,黏膩。
他指節一點點收緊,骨縫裡漫開冰涼的痛。
“對。”他的聲音很低,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,“是該找醫生。”
話音剛落,他彎腰,將她抱了起來。
棠溪手臂向下垂著,偎在他懷裡,搖頭:“我不走,我要在這裡等訊息。”
她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,望向手術室上方那盞亮起的紅燈。
深刻,專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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