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說話,而是將她放在一旁的椅子上。
他蹲下身,雙手捧住她的臉:“棠溪,別責怪自己,這不是你的錯。”
他的目光很深,很沉,映著她蒼白憔悴的臉頰。
棠溪紅著眼。
不是她的錯,那有是誰的呢?
她微微偏過臉,避開他的目光。
眼淚一顆顆落下,砸在他手背上,燙得他指尖一顫。
她張了張嘴,喉嚨裡滾出模糊的哽咽:“是我的錯,是我的疏忽讓棠建輝鑽了簍子,我明知他是個眥睚必報的性子……”
那一瞬,心底的恨意凝成實質。
她聲音很輕:“我就應該拿把刀把他解決了。”
陸厭眉心微凝,拇指蹭掉她不斷滾落的淚。
他微微彎起唇角,衝她笑了一下:“放心吧,他不會有事的。”
這句話,彷彿是棠溪唯一能汲取到的安慰。
是溺水的人唯一的父母。
她哭著笑:“真的嗎?”
他點點頭,近.乎肯定:“真的。”
棠溪再也忍不住,一頭撲進他懷裡。
她雙臂緊緊環著他的腰,臉埋進他的頸窩,所有的強撐,鎮定,潰不成軍。
就在這時,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陸厭抬眼望去,陸老夫人在管家的陪同下趕來。
她花白的頭髮有些散亂,向來威嚴沉穩的臉上盡是焦急。
陸夫人看見老夫人,像是見了救星,託著脫臼的下巴,踉蹌著迎上去。
她指著陸厭,淚如雨下。
陸老夫人沉沉地望著這兩人。
她推開李管家攙扶的手,一步步走到陸厭面前。
揚手,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臉上。
“啪——”
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走廊裡異常響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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