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溪垂下眸。
只要這個人不是陸厭,誰害死的棠建輝她不關心。
趙桂梅看出兩人的眉眼官司。
她趁著陸厭不注意,抓住了棠溪的手腕,尖聲質問:“你!你是不是知道誰是兇手?”
棠溪將她抓著的手腕,掰開。
她神情很淡:“你該慶幸棠建輝沒落在我手裡。”
趙桂梅渾身一顫: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如果她落在我手裡,只會生不如死。”
說著這話,棠溪望向身後的重症監護室:“你知道里面的人是誰嗎?棠建輝做了那樣的事還敢在我面前出現,就算他死了,我也恨不得把他剁碎了餵狗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,表情幾乎沒動。
驚悚,恐怖。
趙桂梅被她這語氣駭得後退一步。
她指著棠溪,說不出話。
這丫頭怎麼能這麼狠,他們不是一家人嗎?
棠溪冷笑一聲。
她抓起陸厭的手臂,就離開了。
空曠的走廊裡,只留下了幾名醫護人員和趙桂梅。
趙桂梅撿起地上的白布,蒙在棠建輝的臉上。
她臉上的不安越發明顯。
棠溪的話是什麼意思?重症監護室裡到底有誰?
——
重症監護室。
躺在床上的男人,眉睫微微一動。
他身上的儀器發出了刺耳的聲響。
指節緩慢蜷起,他睜開了眼,視線模糊間只看到一片慘白的天花板。
冰冷,陰涼。
氧氣面罩下,他的唇瓣勾起一抹弧度。
這一次,他賭贏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