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聲聲喊叫聲,如同重錘砸在高俅心上,他頓時萬念俱灰——首娘賊!
哪個天殺的敢借老子的名頭行事,這是想要在官家跟前置我於死地啊!
他猛地抬眼,見御座上的趙佶面色鐵青,眼神里滿是猜疑與震怒,嚇得魂飛魄散,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膝行幾步,連連叩首:
“官家明察!臣冤枉啊!
此事臣一無所知,定是有人栽贓陷害!
臣自追隨官家以來,忠心耿耿,日月可昭,怎敢私自調兵、驚擾聖駕?
求官家為臣做主!”
高俅一邊哭嚎,一邊不住地將求救的目光投向蔡京與童貫。
這二人平日裡與他狼狽為奸,此刻卻故作不見。
蔡京捻著鬍鬚,心中冷笑:“高潑皮,也有你今日!
今兒個官家向老夫問罪,你縮在一旁當烏龜,看老夫的笑話,如今落難,也休怪老夫袖手旁觀!”
童貫則眯著三角眼,冷冷盯著跪在地上的高俅,暗自思忖:
“你這破落戶,一朝得勢便忘乎所以,有好處時搶得比誰都急,見風使舵的本事倒是一流。
如今犯在官家手裡,還想求本官相救?
呵呵,若真要被官家問斬,本官便賞你一副薄皮棺材,也算是全了往日同僚‘情分’!”
蔡京、童貫那點見死不救的心思,高俅如何不知?
可他此刻自身難保,除了向趙佶搖尾乞憐,再無半分法子。
“好你個蔡老狗、童閹狗!往日里稱兄道弟,如今見本官落難,竟這般袖手旁觀!
本官詛咒你們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!”
高俅在心裡恨得咬牙切齒,臉上卻哭得愈發撕心裂肺,額頭“咚咚”地往地上猛磕,頃刻間便磕得鮮血首流,順著臉頰往下淌,混著淚水糊了滿臉。
“官家!您一定要相信臣啊!”
他哽咽著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“這麼多年來,若非官家慧眼識珠、一路提攜,臣不過是個街頭潑皮,哪能有今日的地位?
官家對臣的知遇之恩,臣便是粉身碎骨也難報答!
臣對官家的忠心,真是死心塌地、日月可昭啊!”
他一邊哭嚎,一邊偷偷抬眼覷著御座上的趙佶,眼神里滿是卑微的乞求,只盼著這位君王能念及往日蹴鞠狎玩的舊情,一時心軟饒了他這條狗命。
御座上的趙佶,眉頭擰成了疙瘩,心裡暗罵:
這廝平日裡油嘴滑舌,哄得朕開心,今日怎就這般膿包?
他盯著地上匍匐不起、痛哭流涕的高俅,那副鼻涕眼淚混著鮮血的醜態,讓他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強烈的反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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