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京城破,宮闕化為灰燼;中原大地,百姓流離失所,易子而食,懸屍遍野!
那才是真正的血流成河,神州陸沉!”
“教頭你祖上世代將門,某等也是一身武藝,亦想報效國家。
可如今的朝廷,君昏臣奸,忠奸不辨!
若是咱們手握重兵,卻還要對這無道朝廷愚忠,這才是真正的民族罪人啊!
咱們唯有反宋,除去這內憂;唯有聚義,方能對抗外侮!
只有先掀翻這腐朽的朝堂,聚天下豪傑,才能擋住金兵南下,才能護得住漢家百姓,才能守得住這大好河山!”
王進被李助說動了,雙目逐漸迸出恨火,喃喃道:
“不反宋,不足以雪恨;不掀翻這江山,不足以救萬民!”
李助也是長嘆一聲,眉宇間忽添一層濃雲,壓低聲音,道出自己心中的另一層隱憂:
“教頭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
某今日這般做法,除了大勢所迫,更有一樁心腹大患,不得不防!”
王進愕然,急道:“軍師何出此言?莫非寨主在東京又生變數?”
李助眼中閃過一絲憂色,聲音凝重:
“據孟棲梧兄弟來報——寨主在東京身陷絕境,官軍圍堵,性命垂危之際,出手搭救他的,不是別人,正是當今官家的掌上明珠,嘉德帝姬!
那帝姬乃是金枝玉葉,貌美無雙,又對花哥哥一往情深,情意深重。
哥哥本是重情重義之人,某心中實在是擔心,他英雄難過美人關啊!”
王進驚得倒退一步,失聲叫道:“竟有此事?!這…… 這如何使得!”
“哎!”
李助猛捶案几:“某所憂者,正是此事!
哥哥如今身在東京,有帝姬暗中庇護,錦衣玉食,安危無虞。
若某再不興兵造勢、逼他決斷,只怕他被那溫柔鄉所迷,兒女情長所困,漸漸忘了梁山數萬兄弟,忘了血海深仇,忘了天下蒼生,更忘了這反宋大業!
他若沉溺情網,心存苟安之念,便是真龍也會化作池中之物,我梁山弟兄,便再無出頭之日!”
王進聽罷,恍然大悟,連連點頭,嘆道:
“原來軍師連這一層都算到了!
師弟他英雄蓋世,卻唯獨心軟重情,若真被帝姬牽絆,安於一隅,確會誤了大事!”
李助目露精芒,語氣愈堅,道出苦心:
“與其等他沉迷溫柔,消磨壯志,不如某替他狠下心腸,興兵逼勢、斷他退路、逼他出山、逼他反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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